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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管趋严,喷涌出现的众多现金贷平台迎来末日狂欢

本文共4694字,预计阅读时间152

“99%的现金贷平台将被清理。”面对《财经国家周刊》记者,某直辖市互金协会负责人发出如是警钟。

“抓紧赚钱,靴子随时可能落地。”一家现金贷平台创始人也如是“坦承心迹”。

近一年多来,作为消费金融的分支,借助移动互联网、大数据等新技术,现金贷(小额现金贷款业务)在中国强势崛起,一如此前的P2P、校园贷。

不过,现金贷比其他新兴互联网金融业态更快速地遭遇严监管环境。

暴利、高息、共债、暴力催收——自今年4月银监会要求做好现金贷清理整顿工作至今,持续占据舆论浪尖的现金贷渐被标签化,甚至被称作民间高利贷的“线上版”。

10月,现金贷行业的龙头之一趣店集团赴美上市,更是以百亿美元市值引爆各界对现金贷的“起底”,其股价随即掉头而下,几近“腰斩”。

在一次失败的“公关”之后,趣店集团选择回避舆论,拒绝了包括《财经国家周刊》在内的“任何形式的采访”。

一边是华丽的报表数据,一边是讳莫如深的业务模式。在监管趋严和舆论质疑之中,包括趣店在内,最新的简普科技(融360旗下公司),早期的信而富、和信贷、拍拍贷,于今年陆续境外上市。乐信集团近期也递交了IPO招股书,拟登陆纳斯达克。

观望、挣扎、转型,还有最后的“狂欢”,同时上演。

鉴于“现金贷业务存在较大风险隐患”,11月21日,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通知,要求各地立即暂停批设网络小贷公司,并禁止新增批小贷公司跨省开展业务。此举相当于封堵增量,防止风险蔓延。

《财经国家周刊》从监管部门了解到,针对现金贷的其他相关规定也在酝酿当中。

高歌疯长

“这么多现金贷平台,从哪冒出来的?”一位亲历我国互联网金融成长全程的资深人士统计,现金贷平台存量至少1万家,且一度日均新增近百家。

自去年8月银监会等部委发布《网络信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后,P2P网贷机构纷纷探讨转型小额分散业务,寻找优质资产,将与监管新规有着“高匹配度”的消费金融业务迅速提上日程。其中转型成本最低、规模疯长最快的,便是现金贷。

“P2P发展至今,需要新的模式和形态来应对监管,现金贷生逢其时。”亚太律师事务所投资金融律师董毅智说。

实际上,现金贷在2013-2014年已初现端倪,但彼时并不被业界看好,受访的风投人士均称“当时并未在意”,行业并无爆发之势。

某现金贷平台创始人告诉记者,平台上线当天仅接了寥寥几单。“当时很忐忑,担心成本收不回来。毫无如今新入场者面对暴利时的狂喜。”

直至去年初,整个行业仍处于“半熟期”。到年中,各平台开始逐渐分出梯队——月放款6亿元以上为第一梯队,2亿-6亿元为第二梯队。在一位匿名的资金中介人士看来,“2亿是A轮融资的基本条件,否则免谈。”

今年年初,大批平台“拔地而起”。据该中介人士统计,仅北京地区月放款1亿元左右的平台就不下20家。“上个月刚注册,这个月就放款1个亿且砍头息15%-20%的,比比皆是。”

在诸多受访人士看来,大量平台都是“玩票”心理,作为放款机器,甚至不购买反欺诈产品,直接“裸放”。

其后遗症,便是当前令人堪忧的坏账率。

记者从北京市互金协会获悉,有平台开通上线三个月的坏账率就达80%。而前述中介人士提供的数据显示,整个行业的首逾率已高达20%-30%。

常见的风控手段如借款人行为分析、打分卡模式、反欺诈校验等,通常会根据平台对风控的严格程度及数据的完整性,须为每笔贷款付出10元至70元不等的成本。为了节省成本,有些平台只简单接入反欺诈系统,刷一遍黑名单库就放款,用高利率、高收益去填补坏帐损失。

“信息不对称使得这类平台很难以现行模式进行有效风控。”复旦大学泛海国际金融学院执行院长钱军对记者说。

此外,各种角色相继入场,产业链条上获客、风控、催收等各个环节均已衍生出一系列业态。

例如,高获客成本带动的“流量产业”,让平台的导流业务盈利激增。某分期贷款平台CEO苦笑称,目前其导流业务收入已远超主营业务收入,而CPS模式(按最终放款金额计费)动辄150-200元/人的成本,只能靠提升复贷率来尽量摊平。

共债风险

“最大的风险在于共债群体,其收入与负债完全不成比例。”前述中介人士将此形容为“触目惊心”。

以其最新接触的一名共债者为例:一名21岁女大学生,一线城市打工族,月薪4600元,在多个借款平台的总负债高达28万元,具体用途不明。

“这实质是‘掠夺性过度借贷’。”北京市互金协会秘书长郭大刚说。

中智诚征信数据显示,现金贷行业目前的共债比例已超80%,人均借贷次数为4-10次。

有业界人士表示,“去年‘5头、10头’共债(指在5个、10个平台借款)就已经很高了,对今年后入场的平台来说,‘30头’以上才算高风险客户。”

氪信创始人朱明杰对记者说:“共债者充当了将资金从新平台转移到老平台的‘介质’。”由此,多头借贷、以债养债等现象构成了复杂而脆弱的债务链条,致使现金贷资产质量急速下滑。

在此前监管层对网贷平台资金存管、信息披露等规范下,网贷平台资金端的风险虽得到一定程度的化解,但校园贷、现金贷的出现却让资产端的不确定性持续攀升。“风险正由资金端向资产端转移。”一位监管人士说。

共债风险是如何变得复杂与严重的?

从借款人来看,首先是受限于征信质量。前述中介人士称,很多借款客户的征信记录较差,只能从网贷平台融资。其次,网贷平台的违约成本低,多数平台不购买使用央行征信系统,违约行为不影响个人征信记录,造成了共债者还款意愿低、坏账率高。

例如,前述中介人士的客户中,一些人每月平均十几天都需要还款,但数月后就表示“还累了”;甚至还有一些共债者认为,“靠自己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要还?”

“必须高度警惕恶性循环。”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肖飒对此表示,“借款人教育不能缺席。”

从行业来看,平台、资金的足量甚至过量供给,成为共债者借新还旧、以债养债的活水,一旦停止资金供给,债务链条断裂,则大量平台或将被拉出水面。“粗略估计,整个网贷行业拥有约3000万借款人的共用地基,若共债风险积聚,则交叉风险不可避免。”纷享科技CEO魏勇对记者说。

这与2012年以来浙江温州等地爆发的多头借贷风险颇为相似——由资金收缩而引发了债务问题的连环爆发,只不过有线上线下、大额小额之别。但现金贷的影响面要大于前者的特定区域。

解法之一,是建立数据共享平台以抵御共债风险。尽管中国互金协会已建立起了协会会员范围内的数据共享平台,但目前数据的真实可靠性难以保证,且大量共债者仍游离于协会监测之外。

“适时、适当限制资金端的注入,也是一个办法。”魏勇说。

资金源头

此前收割高息“暴利”的资金端,风险亦已不容忽视。

《财经国家周刊》记者梳理发现,目前现金贷的资金来源中,P2P占据过半,银行、消费金融公司占近三成,此外还有上市公司、信托、个人自有资金等。

“首先是剪不断理还乱的P2P。”前述中介人士直言。

起初,P2P只向现金贷做资金输出。记者获悉,某现金贷平台去年年初资金链断裂,单凭P2P“输血”不到一年,单月放款量即冲破5亿元。嗅到暴利后,一些P2P平台于去年年底招兵买马,今年全面上线自家的现金贷产品。

根据国家互联网金融安全技术专家委员会统计,截至目前有592家P2P平台上马了现金贷业务,包括拍拍贷、宜人贷、信而富、点融网等行业“领头羊”,约占P2P行业正常运营平台数量的15.8%。一部分P2P平台不仅资产端全面接入现金贷,名下也连挂多家现金贷平台。

其次,“传统金融机构进入现金贷的资金规模也远超想象。”琥珀科技创始人李永庆介绍,有部分银行资金穿过多层渠道注入现金贷。

例如,东北地区某城商行为某现金贷平台提供资金,平台倒闭后,该行放出的7亿元资金仅收回不到4亿元。

此外,行业规则、门槛的缺失为个人资金自由出入现金贷提供了通道。

例如,北京某现金贷平台以年化利率50%的成本接入私人资金,该平台的借款名义利率低于36%,但综合“砍头息”、手续费等费用,年化利率高达360%。

一位放款人透露,他通过某平台放款,名义利率年化24%,实际周利率超过40%,“即借款人借1000元只到账700元,一周后还款1000元。”此人早年即在浙江从事高利贷业务,“现在我能通过互联网向全国放款了。”

注入的资金,除主要用于放款外,也有部分用于“风控”;另一部分则充当保证金来撬动更多资金,继续推高放款规模。

“平台付出大量资金来获客和征信,一旦却无法用收益来覆盖,将出现‘失血’。”大连京北互联网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总裁、上海交通大学互联网金融研究所所长罗明雄对记者说,如果行业开始走下坡路,风险将蔓延至资金方,即大量网贷平台和银行、消费金融公司,波及多个金融领域。

监管趋严

近期,央行行长周小川、副行长易纲、金融市场司司长纪志宏等一再强调:所有金融业务都要纳入监管,凡是搞金融都要持牌经营,互联网金融亦不例外。

在中央和监管部门反复进行金融风险警示、划定底线的背景下,除11月21日互金整治办暂停批设网络小贷公司的通知外,《财经国家周刊》记者从监管层权威人士处获悉,监管层正在持续酝酿针对现金贷的监管办法。

记者从北京市互金协会也获悉,协会已对北京地区现金贷平台作出了风险提示及流动性提示。

据本刊记者调研,自今年4月接收到银监会等部门放出的整顿信号以来,就已有相当多平台已不再高歌猛进,努力为接下来应对监管留出缓冲空间。杭州某现金贷平台创始人介绍,其原本5月份计划放款8000万元,但仅完成2000万。“当然,也不乏最后的狂欢者,有同行今年前十个月就净赚8000多万元。”

“存侥幸心理的不在少数。”星合资本董事长郭宇航说。

此外,近百家平台已投身东南亚市场另谋出路。“一方面规避国内监管和市场的双重压力,另一方面进军广阔的未被开发的新市场,竞品少且获客成本低。”网贷天眼副总裁潘瑾健说。

不过,有的“转型”外衣之下,风险或新风险仍然存在。

例如,有的平台产品标明了零利率,但借贷行为却脱离平台在线下点对点转账,借款人以“打赏”模式支付利息来隐匿实际利率,这类行为的年化利率最高可达1000%。

“就像校园贷。”前述中介人士称,“很多平台更名之后,回到线下继续展业。”

记者获得的一份资料显示,出未校园(爱学贷线下产品)、爱尚金融(原“博为”)、聚额分期(原“52额度”)等,此前均为线上校园贷平台,清理整顿后随即转至线下。

罗明雄对此建议,除规范“砍头息”、高利率和共债行为之外,也应在政策引导下鼓励市场的良性、充分竞争,使现金贷既能填补市场空白,又能保证合理借贷成本。

钱军认为,应设立行业准入门槛,并且在平台成立初期即对股东、平台资质等信息进行充分披露,以规范化经营来赋予现金贷更多社会责任,而不仅是牟利的商业模式。

网贷之家研究院院长于百程建议,应规范现金贷业务的信息披露,对借款利率、手续费等费用给予借款人明确提示。

而在郭宇航看来,放任不管自然会积聚风险,“急刹车”引爆的新风险也不可不防,有序、精准的监管介入或相对稳妥。“行业必然经历洗牌,最终留下的必然是有能力、有责任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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