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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程序监管:网络平台不可忽视自身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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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著名的思想家荀子在《劝学》中说过一句话: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就是说君子的资质与一般人没有什么区别,君子之所以高于一般人,是因为他能善于利用外物。有人说,看看如今的互联网平台,只要你能够善于利用外物,如各种APP、小程序什么的,就会把衣食住行玩得风生水起。

确实,互联网平台改变了人们传统的生活方式,像最近风起云涌的小程序,就是一日千里,但又泥沙俱下,其中暴露的一些问题令人震惊。近日,《燕赵都市报》报道了这样一则新闻,男子沉迷网络小程序中的棋牌游戏,4小时输了近2万。文中说,一位孟先生使用小程序中的网络棋牌类游戏,在短短4个小时里竟输掉了近两万元,一个星期内,孟先生已经输掉了将近六万元。记者为了验证事实,通过在微信小程序中搜索“棋牌”“跑得快”“炸金花”等关键词,出现了很多棋牌类小程序。

其实,关于小程序的问题,新闻倒也报过不少。报道说,在微信小程序里输入“高仿”、“精仿”等关键词,会弹出一系列售卖高仿手表、箱包等的线上店铺。微信方面回应称,已永久下架875个此类小程序。(1月21日新华社)

据新华社报道,在微信小程序中输入“贷款”搜索,随即有数十个相关小程序出现在列表中,如个人无抵押贷款、黑户新贷款、秒借贷款等,额度从200元到10万元不等,都号称“放款简单、快速”。而对排列在前的30个关于贷款的小程序逐个排查发现,8个小程序所属企业主体在工商登记信息中有小额贷款经营资质,其余小程序基本都属于违规经营贷款业务。实际上,早在2017年12月1日,央行、银监会发布了《关于规范整顿“现金贷”业务的通知》,通知表示,未依法取得经营放贷业务资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经营放贷业务。同时,严格规范网络小额贷款业务管理。暂停发放无特定场景依托、无指定用途的网络小额贷款,逐步压缩存量业务,限期完成整改。有人指出,微信违法的成本非常低,低到了只有认证费300元的成本就可以,微信小程序认证的审核供应商只是通过收取认证费用和通过打款核实企业是否正常运行。

这些乱象足以引起运营方的注意。问题在小程序上出现,虽然违法来自于所谓第三方小程序,并非微信直接所为,但第三方的违法行为都利用了平台公信力进行背书,同时平台巨大流量提供了进行和放大违法行为提供了通道便利。有评论指出,微信对第三方小程序具有监管的义务。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说,这是小程序带来的违法等负面外部性,这种成本不应有社会承担,必须由其企业承担,即外部性内在化。无论是从企业伦理还是法律规范,监管平台都负有责任,这既是互联网平台企业的责任,也是天然的法定义务。《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15条规定: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不得制作、复制、发布、传播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内容。平台作为监管的第一责任人,毫无疑问应当承担起平台的监管责任,承担起堵塞漏洞、消除隐患的义务。

在微信小程序的发展轨迹中,可以看到,2017年1月9日,张小龙在2017微信公开课Pro上发布的小程序正式上线。2018年2月,微信官方发布公告称:已对涉及假货高仿、色情低俗和违规“现金贷”等超过2000个小程序,进行永久封禁处理。这也说明了运营方注意到微信小程序中的不良信息,这些正是需要监管和重视的。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单纯靠平台的自律会做好吗?电子商务分析师分析认为,传统电商平台的规制在立法上已相对完善,在执法上也有相应机制,但微信小程序电商在法律地位上并不明确,行政监管上也存在空白。微信属于社交平台,不是电子商务平台,腾讯对小程序内存在的电商还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监管等。未来需要在立法上确定微信小程序的电商地位,将之纳入法律监管范畴;明确社交平台对平台内经营者的审核义务;消费者消费时要留意小程序是否属于正规公司,是否有相应经营或产品资质等。

互联网从来不是法外之地。互联网平台治理也更是一个系统工程。十九大报告提出,打造共建共治共享的社会治理格局,提高社会治理社会化、法治化、智能化、专业化水平;要提高网络综合治理能力,形成党委领导、政府管理、企业履责、社会监督、网民自律等多主体参与,经济、法律、技术等多种手段相结合的综合治网格局。观照纷繁复杂的现实态势,需要实现监管的全覆盖,无空白。在实践中,利用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以及人工智能,借助“互联网+”,可以实现互联网与政务、治安、社保以及公众参与的深度融合,促进社会公共理性的提升和治理体系现代化水平;助力于发现新情况、探索新手段、解决新问题,更加能够精准研判、精准服务、精准监督、精准反馈,更好地服务差异化社会群体,妥善处理突发性社会事件,最终通过强化平台治理来实现社会治理的革命性创新。

2007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利奥·赫尔维茨、埃瑞克·马斯金、罗格·迈尔森,提出“机制设计”理论认为,评价某种机制优劣的基本标准有三个:资源的有效配置、信息的有效利用以及激励相容。在网络平台运行机制上,社会责任和企业责任应该激励相容,但是这种激励相容又不是单纯靠自律就能达到的,必须需要监管部门的充分考量和认识。依此来看小程序的监管,实际上就需要合理的顶层设计和安排,使得资源有效配置、信息有效利用,且要达到激励相容。作为互联网企业,在从事互联网平台创新时一定要多考虑社会责任,把企业效益置入规范的社会治理的大框架下。只有这样,才能实现“工具的理性”,使得“物”更好地为人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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