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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网贷行业“短暂性休克”在好转

本文共8712字,预计阅读时间421

中国P2P网贷行业正面临着发展历程中最关键的时刻:它正面临着行业性的危机,也可能成为重启新十年、重塑网贷的重要时机。

作为中国P2P网贷行业最早期的开拓者,也是当前最重要的头部平台宜人贷的创始人,唐宁作为这个行业的关键人物,对于一些关键问题,给出了关键回答。

他认为,P2P网贷刚刚遭遇了“短暂性休克”,但是已经出现好的势头;稳定市场信心,最重要的是明确监管预期,传递行业共识。

他呼吁监管、协会、智库、行业同仁共同努力,转问题为机遇,共同开启网贷行业的“新十年”。

01 问:网贷,是不是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答:短暂性休克,看到好的势头。

零壹财经: P2P网贷行业这一次危机跟前几次倒闭潮不一样。以前每一次倒闭潮,对行业头部平台影响都不大,甚至是更多的投资者向头部平台集中。这一次危机的前半段也一样,根据我们的监测,2018年 4月-6月在网贷平台倒闭潮中,大的平台的资金还都是净流入的,但是7月7号开始,成交额前30、前50开始净流出。

从你的判断看,行业是不是正面临系统性危机?

唐宁:我的感觉是,有一些投资人比较恐慌,不太在识别平台、识别资产、识别风险方面去做相应的功课,而是去判断这个行业是不是不要碰了、是不是以后也没有发展、没有未来了。他们觉得虽然网贷行业有相应的监管,但是也没有足够好的预期。我觉得是这样的一个状态。

这个状态,我印象之中是上上周,大概跟你刚才说的这个时间点差不多,开始变得明显的。

上周,我也参加了很多中央和地方监管部门、行业自律组织的会议,也都有很多的共识共举,共识还不够,还得共举。特别是来自监管部门对于行业的重要性、对未来的表态,比如下一阶段监管不断地落地、整治是为了更好的发展,这些态度表明目前的势头开始向好。

从行业各方,包括投资者来讲,开始趋于理性,现在整个行业要做的事情就是继续这个好的势头。

最近已经不是单一机构,单个行业组织、单一媒体能够去发出权威的准确的声音,一定是要有行业统一的,更加权威,来自监管、来自顶级智库的方向性判断,这将有特别大的帮助。这些都在发生着,我们能够看到这样一个好的趋势。

02 问:对监管有何期待?答:要有持续性,给从业者稳定的预期。

零壹财经:你参加的这些会议对网贷行业的定位和方向有什么新的变化吗?或者对监管落地有什么新的说法?

唐宁:我有几个认识。

一是要看一个行业的本质,这是一个比较客观的事情。可能个别人在某个时间点能够产生一定的作用,或者是正面,或者是负面,但是最终打铁还要自身硬,行业未来的发展还是取决于它的基本面,或者说“它到底是干什么事”这个实质。

看网贷,要区分好合法合规利用模式创新、技术创新解决未被覆盖、未被解决的金融需求的行为,和过去在山沟沟里面开个门脸、挂个条幅就叫什么什么银行就开始收钱的行为。过去总有这样的事情,看新闻你会发现这并不是一个天方夜谭,就是这样的,然后钱就收上来了,过段时间就跑路了

只不过以前是在一个山沟沟里面,只能影响当地,无论是受害者群体还是现象的放大都相对有限。这两个要素都重要:覆盖面如何,以及被放大得如何。

但是基于科技,他能够覆盖更多的人,以及再放大,通过舆论说得特别大,抓眼球,他的行为就又放大了。

我觉得更加深层次的是,要对科技的另一面、科技带来的风险有很好的认识。可能这是这次网贷风波给所有的科技相关的、“科技+”、“数据+”、“大数据+”们的一个启示。

不仅仅是网贷,哪个领域都会有所谓一哄而上、一哄而散,过去是比较局限,乘数、被乘数都比较小,现在是乘数、被乘数都比较大,而且科技带来的隐私和垄断等问题都是存在的。

网贷在前进过程中,有很多误用科技或者恶意使用这种模式的行为,它其实跟刚刚合法合规地做普惠金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就跟E租宝似的,它自己都不把自己叫P2P,它叫A2P,但是大家也就放在一起了,因为并没有一个区分,很多参与者大家都觉得这种形式也是属于跟P2P一样的事,然后大家就开始传。

在一个行业发展早期,这种混淆也是客观存在的。这个混淆也被放大了,所以一定要对这些事有所区分。

二是从市场的角度、从参与者的角度,肯定是希望监管落地。监管环境不断完善,其实就是要去解决一个事:从道德风险的层面上,让干坏事的往左,干好事的往右,然后右边的继续分叉,下一个分叉是说能把好事做好的往左,做不好的往右。它是这样一个逻辑,首先是道德风险上要先有区分。

我总举一个例子。餐馆开张,你得有卫生许可证,但并不是说你有了卫生许可证你就会门庭若市,你做得不好吃以后也会倒闭,但这个不是基本的卫生环境脏不脏的问题。

应该先区分道德风险方面的事,看初心,然后再说能力方面是不是具备。

市场方面,咱们总希望它有能力去做相应的识别,但是如果在短暂性休克时期,它就回到了刚才说的现象,他就不愿意去识别了,整个就不接受了,这是最简单的,但这并不正确。

零壹财经:目前行业有短暂性休克的风险?

唐宁:我觉得是这样的,是不是能用这个词描绘刚刚过去这个阶段的网贷?我觉得至少接近了吧。但是这几天它是有所恢复的,希望这个势头能够保持住。

刚才说到网贷的定位,它是金融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很难期待一类机构从很大、很大(的业务类型)做到很小、很小(的业务类型),因为它从文化上、结构上、经营理念上都是丰富多彩的,做大跟做小是不一样的。

如果20年前,做微贷可能还不是那么的重要,但今天的创新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经济,科技驱动的经济,中小微企业、个人、农户,这些群体都必须要有“金融的获得”。没有这种金融的获得,就不是一个可持续的状态,互联网金融、网贷在这个角度起到了巨大的贡献。

2006年宜信创业,在中国发明网贷,那个时候我们叫“个人对个人”,我们并不知道国外有P2P这个事,后来才知道,原来英国、美国有相似的模式叫P2P,于是我们觉得这个更简洁,而且更国际化,所以就把它“舶”来了,1.0是个人对个人,2.0叫P2P,后来国际平台上开始有机构投资人了,所以它不叫P2P,它叫Marketplace Lending(市场借贷),咱们国家也叫网贷,是很吻合的。

这个模式,它是从解决问题、支持实体经济发展,并且通过模式创新、技术创新去解决过去没被解决的问题。

从根儿上来讲,网贷本身就是金融支持实体经济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不可或缺的,而且在实践中推动了个人、小微企业、三农的信用建立、资金获取。当然在全球范围内,无论是中国、英国还是美国,过去10年网贷在服务个人方面的成就要远大于小微和三农。从这个意义上看,面向未来十年,网贷对于小微群体的金融服务的可获得性来讲,应该是有巨大的可期待的贡献。

零壹财经:网贷倒闭潮前几年一直都有,2015年、2016年某些时间段倒闭的企业比现在多多了,但是那时候感觉大家没有这么恐慌。你认为是什么原因,使这个时点反应这么强烈?

唐宁:多种因素叠加。很多事情既有偶然性,也有必然性,当然回头看的时候,总是最WISE(明智)的,好像都能够说明白。

一方面,跟社会经济大环境相关,包括去杠杆和经济转型的问题。过去很多东西在支撑着,现在越来越难了。

另外,也跟监管的落地预期有关。就是在备案时间方面可能有一些猜测,什么时候会有更加明确的时间表?有些人担心备案推迟的结果是网贷像现金贷一样没有了,然后有些人想趁机逃废债。我上次参加一个会议,据反应已经有借款人群体在比较主动、故意地去进行相关的运作。违约现象就会增加,那网贷资产质量就会变差,也会影响出借者满意度,他们也会有相应的疑问。

借机逃废债是一种非常错误的认识。如果到了这个阶段,就非常恶劣,这是整个社会信用的崩塌,不仅仅是网贷行业的事情。

03 问:宜信最近情况如何?答:业务多元发展,看好小微企业借贷。

零壹财经:很多网贷平台的复投率在下降,资金在流出,宜信怎么样?

唐宁:过去12年我们做的特别重要的事儿就是让业务不断地延展,现在网贷只占我们的一部分。

我最近花很多时间和精力在网贷上,主要是在这方面有很多情感因素,因为我们是它的发明者、推动者,如果我们不做的话,谁还会去做?

整体来讲,无论是金融业,还是其他任何行业,这种稳健非常重要。宜信业务的多元其实是非常稳健的。我一直推动财富管理、资产管理国际化等等,无论是从业务的丰富性还是地域性,都取得了很好的阶段性的成果。

宜信在业内有标杆作用。但是我不认为这种优势是现在应该利用的,以此从二类、三类的机构中接盘一些流量,这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我们现在反而应该是代表行业去做更多的沟通。

可喜的现象是,经过过去一周,监管、智库、专家、行业协会等等,都在做各种非常给力的工作,而且形成了很多共识,这些都是各种积极的因素。周五(27日),北京互联网金融协会将“去伪存真,分类施策”确定为下一阶段的核心工作原则,宜信作为协会创始会员将参与协会组织的“规范发展工作组”,来促进行业更好地发展。

零壹财经:现在投资者更担心的这些头部企业的稳定性怎么样。

唐宁:我还是从行业的角度说比较好。有几个根本的认识:

一是网贷行业未来一定会存在,一定会发展,一定会越来越好,这是我没有任何怀疑的。

二是头部企业经历了上市的洗礼、经历了行业自律和监管,或者严格的整治检查,多年建立起来的能力,代表了国际的最高水平。如果网贷行业存在、发展的话,这些机构的生存发展我没有任何怀疑,它们就会存在、发展。目前非常短暂的投资人恐慌等情况,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之下,已经在扭转。

现在主要还是应该推动政策,以及在行业根本性的价值和未来等方面正视听,这会解决最切近的问题,大家形成共识的话,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对我是更重要的。

我想让大家知道,在过去几天行业已经在好转,以未来十年是小微信用建立、资金获取的新十年。

小微企业信贷是过去比较难解决的问题,但是随着数据化水平越来越高有望解决。华创资本投了很多企业服务公司,合伙人吴海燕经常跟我交流。她在企业软件、企业服务、SaaS这方面投得好,她投了面向餐饮行业的SaaS企业、面向酒店行业的SaaS企业、面向美容美发行业的SaaS企业。

这些不同行业的SaaS企业做得越来越好,就意味着这些中小微企业的数字化水平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的数字化水平就意味着有大量的数字化资产,作为可确认的交易信息、运营信息,交易数据、运营数据,能够为普惠金融所使用,十年之前没有这样的可能。十年之前如果大家有印象的要看三表,虽然不是资产负债表那三表,不是电表、水表。

原来的模式解决不了小微企业信贷的问题,成本非常高,而数字化的方式去解决,是一个非常可行的路。这些都是特别好的,网贷可以用到小微企业领域,这一块火起来指日可待。

零壹财经:你是说未来会形成小微企业借贷的“风口”?

唐宁:对的。

零壹财经:网贷行业发展的前期是更多面向个人。

唐宁:是的,没错,美国也是这个趋势,美国网贷也没有主要解决小微企业借贷问题。

零壹财经:宜人贷未来也做小微企业借贷吗?

唐宁:宜人贷现阶段还始终是个人借贷服务,我们其他业务对小微企业的支持力度会越来越大。那么对于个人业务来说,并不是说没有增长了,而是也有非常好的增长,为什么?一个极为关键的节点,是征信体系的落地。

征信体系的落地之于这个行业,就像监管落地在今天这个时间点对于这个行业的作用,

而征信体系落地对于这个行业的意义是下一个分叉路口出现时,业务能不能搞好,它是非常非常关键的。征信体系落地就可以解决共债问题、就可以解决借款人逃废债的问题,还可以解决网贷资产进一步标准化的问题,而网贷资产进一步标准化能够方便投资者识别风险,以至于越来越能够做好风险和收益的配比,这是彻底打破刚兑的必由之路。

04 问:网贷平台何时打破刚兑?答:征信体系落地是必由之路。

零壹财经:市场对打破刚兑的讨论也比较多。

实现刚兑的方式主要有两类:一是平台自身的风险缓释金,一般来自于平台的收益,按照一定的比例提取。二是第三方保障,主要是融资性担保公司和保险公司的信贷保证保险。

在第二类中,有的担保公司和保险公司的保障额度,是以平台所交的保证金或保费为上限的,甚至并没有纳入到担保公司和保险公司的资产负债表。

除了已经上市的P2P平台,绝大多数平台都没有披露风险缓释金的规模和比例,没有披露第三方保障的保障额度和保障倍数,更没有披露第三方保障机构的偿付能力、杠杆率等信息。

由于这种含混不清的刚兑模式,投资人没有获得足够的信息,只能以相信平台的宣传和“利诱”来决定投资,并具有强烈的“刚兑预期”。当借款人违约时,若风险缓释金或第三方保障不足以代偿,一些平台会发行假标融资填补漏洞来应对流动性缺口。

这会导致窟窿越滚越大,杠杆率越来越高,资金链出现较大波动就容易导致崩盘。

唐宁:首先,P2P网贷是一个小额分散的模式。极端情况下,有的贷款一分钱都收不上来,该腰斩的腰斩,该暴雷的暴雷,但如果你是小额分散的方式,就不是世界末日。

过去12年,风险缓释方面,我们当年用了还款风险金,它也不是刚兑的逻辑,就是平台自主做第一道防线,与投资者共担一部分风险,就是说平台是可以进行自主决策的。

当然你要问,为什么过去自主决策都是保投资人到所有利息,其实不必然,你可以保投资人的本金,你也可以保投资人一部分的利息,比如到5%。

有些银行理财产品刚兑有很深层次的原因,包括理财者、投资者的发展阶段、面临的市场竞争格局等等。如果有一些机构也面临大规模的流动性风险,但是凭借自己是互联网公司,去搞一些货币基金,它也是用自己钱去抵。那不也是刚兑嘛,但是它是以货币基金方式。面临这种竞争格局,网贷机构怎么办?投资者有这样的选择的话,网贷机构也要去做相应的举措,所以这些都是相辅相成的。

那么今天监管说要打破刚兑、要做资管新规,如果说打破刚兑对网贷是很小的问题,相应的银行类以及货币基金类,怎么样能够走向更正规?大家要逐渐熟悉、学习、理解。

随着征信体系落地,出现相应的信用评级、信用评分,风险担当更加标准化,网贷机构可以越来越走向全面的发展。

例如,风险缓释金可以选择0,从8到4到2到0,然后利息,本金到80然后到0,这都是可以的。所以它当时设计就有这样一种灵活性,并不是说什么刚兑,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说,只要有任何的风险我们都会补偿,这个才叫刚兑。

我们写的是,会根据市场情况和战略选择去调整。这也经得起海外资本市场层层检查,会计师、律师、投行、机构投资人去检查。这都是国际最佳实践。我并不认为今天这个行业的头部企业还在打着“我是银行类机构、我负责你到百分之一万”的旗号了,完全已经不是这样逻辑了,而且这么多年行业的风险不断显现,我不认为现在网贷有类似刚兑认知。

零壹财经:其实基本上,大家意识上、认识上认为网贷不敢不刚兑,不然投资人会跑、投资人会不来。

唐宁:所以这样的问题,其实是跟所有银行理财、跟咱们刚才谈的所有产品是一个性质的问题,并不是网贷模式的问题,是中国整体投资人的问题,比如为什么那么多钱投给了货币市场基金,他难道不知道其中也是机构在用自己钱去满足流动性需求吗?而不是实际上把那个底层资产给卖了来满足赎回要求。但是你如果这么问老百姓的话,他都能有同样的认识吗?也不必然。

零壹财经:我说的不是投资人的认识,其实更多平台的认识是,有的企业逃废债是基于“你不敢说我违约”的认知。

唐宁:也是刚才说的多原因,包括竞争使然。

零壹财经:“大家都刚兑我也得刚兑”。

唐宁:或者其他平台再提供什么,所谓的T+0服务,这还不是刚兑问题?这种所谓的互联网精神就是极致的用户体验,这个跟金融本身的逻辑是矛盾的。

零壹财经:所以一些行业协会要求网贷平台下架很多所谓的不合格产品。

唐宁:这些早就应该不存在。有这样的契机加速一下也不是坏事,我觉得所谓叫出清也好、叫市场优化也好、完善也好,它是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已经在进行时了,那么现在这样一个时间点,由于咱们刚才谈到的各种原因,它呈现一种可控性大幅降低的可能,就是如果按照这种方向,很可能出现不可控的事件,到了咱们不希望的结果。咱们希望的结果是治理,是为了更好的发展,那结果各种力量之后造成了发展有问题,那大家就不愿意了,所以说怎么样能够去调整,继续有这样优化、完善、出清等等,这是我关心的。

零壹财经:现在是启动和引导去刚兑还不错的时候?

唐宁:是之一吧。现在我认为最为重要的,比其他任何事重要的就是持续过去几天以来,大家齐心协力,基于对行业未来发展的积极正面的目标,达成“整治是为了更好的发展”、对网贷在金融的地位和对推动普惠金融发展实体经济的作用等等这些有非常明确、权威的、可预期的共识,这个共识是最最重要的,比其他一切都重要。

零壹财经:你对传闻中的187条新的备案规则怎么看?

唐宁:好啊,出来好啊。

零壹财经:有什么期待?

唐宁:就是要出来,符合我刚才谈的明确监管预期。并不是说监管没做,不是这样的。既然有了这样一个细则,就要告诉大家已经在做、要出,就挺好。

零壹财经:大家都在说白名单的事,白名单你觉得用协会或者地方监管部门推,有利吗?或者有风险吗?

唐宁:任何事情都有风险,关键是要权衡利弊,要担当。如果利远大于弊,干嘛不干?要认真去考虑、认真去研究、认真去努力推动。其实一个东西的做法可以多种多样,咱们是从事实践工作的,一个东西的叫法不重要,实际上是要么搞、要么不搞。搞也可以多种方式搞,目的还是分清良莠、大方向要清晰地指出、判断,要落地,这是非常重要的。

05 寄语:转问题为发展机遇

零壹财经:现在行业很多从业者都需要建议或者大家都希望听到一些声音。

唐宁:最大的建议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尽快明确监管预期)。

零壹财经:对投资人、对借款人?

唐宁:对投资人,我想说的是网贷是一种非常好的投资模式,当然凡是投资,它都有相应的风险,作为投资者来讲要做相应的功课,要知晓自己的风险。做了相应功课之后,它应该是非常好的投资方式,它小额分散,过去可能有的时候还抢都抢不到,现在至少比之前要好。

对借款人,网贷模式的初衷也是帮助借款人建立信用、获取资金的,虽然没有征信体系完全的落地,但是行业之中也有相应的信息共享机制,而且监管也非常明确的讲,逃废债是不允许的,而且以后也会进入到征信之中,就像当时学生借款,好多都不还,最后不得不还,而且欠了很多,摸了很多黑,很多事不好干了等等,完全没有必要。

零壹财经:监管和协会应该建立第三方债权债务人平台?

唐宁:现在都有,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在获取相应的数据,以及随着征信体系建立就会有这样数据,行业当中也有非正式的机制,都有。

即便有的平台没了,信用记录是不会消失的。但是有的人他就有一些侥幸心理,所以我的认识是珍惜信用。

零壹财经:对行业同仁们有什么想讲的?

唐宁:还是咱们刚才讲的,所谓行业同仁就是把事情做好,一起努力把机会把握好,转问题为发展的机遇。

零壹财经:宜信最开始做P2P,通过财富管理走了更宽的路,如果有其他平台想逐渐从P2P逐渐退出来,你建议它们转向财富管理吗?

唐宁:我补充两点。其实过去12年关于网贷行业的风险、波动不是第一次、不是第二次了,当然这次由于行业已经比较成型、规模更大等等吸引了更多关注。过去由于没有监管,更市场化,市场机构起了更大的作用,现在有了监管,市场起到的更大作用不太一样,出现了一些不同发展阶段会出现的问题,这些都是正常的。

第二个,各家机构要有不同的发展战略。我的逻辑始终是,张三的路不见得是李四的路,各自禀赋不同。不用一看张三好像挺好我就要如何如何,不必然,你说助贷也有机构在做,它的能力可能不擅于跟个人出借人打交道,只跟这些机构互动,当然它现在也面临挑战。有的很善于做一些财富管理,有的走其他路,大可不必一个套路。

06 走大路、正路,为什么不坚持

零壹财经:从业至今,你有什么感慨?

唐宁:现在说很多关于未来的东西,大家都觉得没用,最关键是先把现在的问题解决,而且是把行业的问题解决。

这之前我也说过,发起、成立宜信之前,我就是做天使投资,见到的企业的头疼脑热太多了,各种各样的。这是宜信的幸运,我把那些头疼脑热都经过了,所以都还好吧,当你知道未来是光明的,是有很好发展的,你要努力做好。事在人为。这是非常重要的。

因为你选的路是前人少走的。那你把它当成一个路,那就走。你是坚定走还是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往后纠结去做,还是试图插个近道走,这都是人走的。我既然想走一条大路、走一条正路,我为什么不坚持这样做?而且我可以看到周围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同时都是这样想的、这样做的,我是能够看到正能量。人内心强大,但也会看周围人在干什么,如果孤零零走了12年就一个人走,也没劲,所以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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