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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避免众筹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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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商涉足众筹,最大的挑战在于,如何保证信息的真实性与资金的安全性。毕竟,对于阿里、京东而言,众筹是一个相对陌生的领域。此外,这些电商虽然用户基础广泛,但部分用户较低端,抗风险能力较差。他们不仅不具备辨别优秀项目的眼光,也无法承担创业风投带来的高风险。

颜敏慧是今年新入学的MBA学生,日前,在聊起新学员生活时,她兴奋地表示,“众筹”是今年她和同学们关注的最热门话题。“我和几个有意向创业的同学,已经在琢磨这种模式了,希望将这一时髦的概念引入创业初期的资金筹集和之后的产品营销上。”在她看来,比起传统的融资方式,这种通过互联网发布筹款项目并募集资金的办法有着更低的门槛、更多样的方向和更强的草根意识。

而在不久前刚结束的“慧谷杯”2014(第十二届)中国MBA创业大赛全国总决赛中,还尚处于“孵化”中的创业计划也透露了“众筹”的味道。中国人民大学的项目“来财—智能理财小管家”就明显地带有“众筹营销”的影子。该项目中设有“梦想公益金计划”,这个奖罚机制将会对那些拖延症同学进行小小惩罚,并将所有罚金放入公益金奖池,相对的,那些行动派同学会获得100%中奖的抽奖机会,金额随机。

事实上,“众筹”与商学院的“亲密度”还远不止于此。“众筹学费圆一个上商学院的梦想。”不少人都曾在微信朋友圈看过这样一条发布。创业者张洋向微信朋友们筹集资金,希望可以募集到足够的学费去上中欧商学院,这一新奇的行为也引起商学院教师与工作人员对众筹这一做法的讨论。

多位国内外商学院教授、行业资深专家表示,仍处于起步阶段的众筹行业拥有巨大的发展潜力,但是这一“看上去很美”的模式下也暗藏着信用、技术、法律等一系列伴生风险。

从“合伙人”到“散伙人”

2013年8月,66位来自各行各业的海归白富美,每人投资2万元,共同打造的Her Coffee咖啡馆,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开业当天,美女股东们纷纷身着红衣,与前来道贺的百余位影视明星、社会名流一起,成为了北京城内的亮丽风景。时隔一年,这个以众筹起家的创业项目,却面临着闭店的窘境。租金太高、股东太忙等一系列原因,令这群备受瞩目的“中国合伙人”一时风光不再。

此前,人们普遍认为募集资金的过程才是众筹的难点所在。但HerCoffee事件让社会各界开始思考“众筹之后的经营模式”。扬州大学商学院一位不愿具名的教授直言:“众筹只是融资和宣传的手段。之后的经营管理,就跟众筹没什么关系了。该怎么来还得怎么来。决不能因为是大家”凑份子“的项目就互相推诿。”

Her Coffee的失败并非个案。早在2013年末,同为“众筹咖啡馆”的东莞“很多人咖啡馆”就发布了转让启事。这个咖啡馆在创业初期打出了“2000元,即可拥有一家梦想中的咖啡馆”这样极富煽动性的口号,吸引了141人入股,却最终散伙。

业内专家表示,这些经营失败的众筹项目,往往呈现出以下特点:权力分散、运营管理混乱、没有灵魂人物、没有高度统一的发展理念、缺乏专职的管理人才、缺少有效的管理制度等等。这些项目的参与者们,虽然有资金有激情,但不具备经营管理的基本能力。

然而,众筹创业的事实,却像空气监测仪“Air.Air!”的创始人宋宏嘉所说的那样:“众筹只是个开始,如何利用筹到的钱让公司运作起来,越滚越大,才是真正考验一个创业团队的地方。”

奖励众筹急剧上升

上文中提到的“Her Coffee”和“很多人咖啡馆”利用的都是股权众筹的模式。事实上,众筹还包括债权众筹、奖励众筹(也称“回报众筹”)和捐赠众筹这三种形式。

通过债权众筹,投资者能够对项目或公司进行投资,获得其一定比例的债权,并在未来获取利息与收回本金。近年来国内热门的P2P业务(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小额借贷)就是典型的债权众筹形式。

而捐赠众筹就简单得多了,它广泛地应用于公益事业中。通过这种众筹形式,投资者对项目或公司进行的是无偿捐赠。

现今国内外发展得最好的当数奖励众筹与股权众筹。国内众筹平台追梦网联合创始人陈卫邦在《众筹数据背后的数据》一文中更指出:“(在四种众筹类型中)奖励众筹的发展速度(524%)及市场占有率(43%)远远高于其他类型。奖励众筹可以让所有出资人都得到实物或者虚拟的回报,更容易得到用户的认可。”与其对应的股权众筹,因为涉及公司股份问题,始终存在争议。

清科集团新金融事业部分析师柏婷婷指出,2014年是国内众筹发展的元年,截至2014年7月底,从整体上来说,国内众筹处于起步阶段,尚未成型,但就个体而言,部分众筹平台已初具规模。股权众筹方面的天使汇、大家投,以及奖励众筹方面的点名时间、追梦网、众筹网等,都是比较权威的众筹平台。值得一提的是,奖励类的众筹平台近年来在数量上急剧上升。

艺文众筹独领风骚

然而,点开国内奖励类的众筹网站,不难发现,其中的项目类型比较单一。以众筹网为例,该网站“浏览项目”条目下,前3页共计60个项目中,有36个属于文化艺术类,超过总数的一半,剩下的24个项目也大多涉及公益和创意科技,其他类别寥寥无几。

柏婷婷认为:“(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文化艺术类的众筹项目成功的概率更大。”此外,发起人知名度较高、目标资金总额较低、允诺的回报具有吸引力、项目新颖有趣的,成功的几率也比较大。

部分文艺界先锋人士开始试水众筹。今年3月,知名女性当代艺术家何成瑶在众筹网上启动了行为艺术项目“出售我的100小时”。项目规定:当网友众筹总额达到50个小时以上,何成瑶将在网友指定购买的时间段内,每秒钟记录下一个点,并以这些点画出一幅“时光秒轮图”样式的观念作品,作为给予网友购买她时间的回报。何成瑶的每个小时售价为2000元,且最多销售100个小时。此举无论在国内艺术界还是众筹界,皆属首创。该项目启动当天,8个小时内便成功众筹12万余元,远超50个小时10万元的最低额度。

国内艺文众筹的成功并不意味着奖励类众筹的全面告捷。追梦网创始人杜梦杰就曾坦言,从追梦网的经验来看,最终筹资成功的往往是那些并不缺钱的项目。周华诚的“小世界”项目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发起这个众筹项目之前,《小世界》的书稿已经被出版社列入选题,并已经签约。周华诚本人不存在资金压力的问题。而他之所以做这个众筹,“一是为了试水,二是扩大宣传”。

柏婷婷表示,有些刚毕业的大学生,想要通过众筹争取创业的启动资金。这种做法是不值得提倡的。

然而,国内不少成功的项目也使“众筹”悄悄变味。此前有媒体报道称,江西脐橙果农在众筹网上筹集到17万元资金,投资者按照投资数额不同可以得到数量不等的橙子,看起来就像是一种预售方式的团购,只是披上众筹的外衣后,就变成了一种时髦的营销。

这种情况在文艺众筹方面更为普遍。天娱传媒在众筹网上发起的“2013快乐男声主题电影”项目,在65天内共筹得5075980元。该项目的回报均为电影票与首映礼入场券。

暨南大学经济学院教授杨英指出,这些近似预售的产品众筹,实为“将正在制造的产品,在网络上先发布一下,具有促销的性质”。南京大学经济学博士周荣则认为,这种别具一格的预售模式,让实质上依旧是消费者的粉丝们,在精神层面上尝到了身为投资人的甜头。

海外众筹的借鉴

要谈到众筹的“鼻祖”,那不得不提美国网站Kickstarter。这家2009年成立的公司,通过搭建网络平台面对公众筹资,为有创造力的人提供获得所需资金的机会,以便使他们的梦想有可能实现。

然而,这家网站在运营过程中也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困难。就在前不久,迫于硬件跳票的困惑,Kickstarter修改了硬件产品的审核机制,将“提交可用的原型”定为硬件项目申请众筹的潜规则。

巴黎HEC商学院的策略系副教授Thomas Astebro在接受指出,众筹在全球范围内发展迅速。“调查显示,2012年全球大约有超过450个活跃的众筹平台—比2007年增长了350%。在2011年,这些平台一共筹集了大约15亿美元的资金,众筹的目的也很多样,包括购买一匹10岁的小马,翻新厨房,或者还清债务。”

然而,这种模式移植到中国究竟有多大的成功概率呢?上海新车间创始人李大维认为,很多人愿意为Kickstarter上的一些产品花费真金白银,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追求一种对创新的鼓励和价值认同,而非因为性价比。

然而,这样的文化氛围,在当今的中国社会还没有完全形成。此外,我国的经济发展水平,以及网络信任危机,也给众筹在国内的发展带来局限。

更可怕的是,由于中国“山寨”事业的蓬勃发展,众筹项目发起人面临着极大的风险。一个不慎,知识产权就会受到侵害。

在Kickstarter上筹得19万美元的“鸵鸟枕”项目便有这样的遭遇。当项目发起者在官网上推出定价99美元的“鸵鸟枕”时,类似的产品在美国的百货店已经随处可见,而在中国,淘宝店主正用二十分之一的价格销售同样的商品。对此,周荣笑称:“只要网上出现这个创意,中国的厂家就能在短时间内山寨出来。这种生产效率是全球顶尖的。”

事实上,想通过众筹网站创业,或多或少都会泄露商业机密。尤其在众筹平台上,全球所有人都能看到你的创意。在知识产权保护意识相对薄弱的中国,这样的风险尤为巨大。曝光能带来投资也会招来抄袭,本土的众筹者们因此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作为经济学博士、众筹关注者,周荣认为,国家和众筹平台都应该负起责任来,一方面,要建立相关法规,严格执法,保护创业者权益,另一方面,众筹平台也应加强监管,杜绝项目发起者们之间的相互抄袭。

对此,Thomas Astebro介绍:“虽然有监管的限制,很多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员国的立法框架都允许某些形式的收入和利益分享制度。”例如,德国的众筹平台Seedmatch和Innovestment就可以开展“无声入股”(Stille Beteiligung)的众筹项目。“无声股权”指的是在一家企业中给予投资者实现约定的股份收益,但投资者在董事会没有投票权。

此外,面对众筹的快速发展,美国政府在2012年9月推出的《创业企业扶助法》(Jumpstart Our Business Startups Act)重新对股权基础上的融资进行了立法规定。这一法令对“非特许投资者”的投资做了规定:最高可达2000美元,或者当投资者年收入少于10万美元时,可投资年收入的5%;或投资者年收入达到或高于10万美元,他们可以投资年收入的10%或者最多10万美元。

对此,柏婷婷认为,国情所限,欧美国家的制度建设与法规条文,或许并不适用于中国。但这些条例中,对普通民众参与投资的各种限制,在我国建立众筹规范时具有很强的借鉴意义。

灰色地带的挑战

阿里巴巴的“娱乐宝”开创了国内电商巨头涉足众筹的先河。京东紧随其后,在7月1日正式推出众筹业务“凑份子”。两家电商在众筹领域的火拼正式拉开序幕。

有业内人士指出,我国大量用户数据被阿里、京东等电商巨头掌握着。这些数据包括真实客单价、成交量、资金流向、退换货率等。正是这些核心信息,最具变现的可能,并能够吸引金融行业为其埋单。

知名电商的品牌效应是他们的有力武器,但跨界试水众筹,依然有着不小的风险。暨南大学法学院的刘颖教授认为,电商涉足众筹,最大的挑战在于,如何保证信息的真实性与资金的安全性。毕竟,对于阿里、京东而言,众筹是一个相对陌生的领域。此外,这些电商虽然用户基础广泛,但部分用户较低端,抗风险能力较差。他们不仅不具备辨别优秀项目的眼光,也无法承担创业风投带来的高风险。这一群体,将会成为电商试水众筹过程中的巨大隐患。

事实上,我国的众筹业,特别是债券类众筹和股权类众筹,一直游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带。柏婷婷表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们“不合法”,但也“不违法”。债券众筹与非法集资有着本质区别,而股权众筹在将股东数量控制在200个以内的情况下,也是法律所允许的。但这一切都不意味着参与众筹不会承担风险。

“股权众筹的项目发起人风险是政策出台后,项目的融资上限受到监管,此外还有项目的投后运营和退出环节面临风险;股权类众筹参与者的风险是项目的真实性风险、回报低甚至拿不回本金、项目投后管理等风险;而奖励类众筹的项目参与者面临收到的实物回报产品质量差、产品与平台宣传的外形不符等问题。”柏婷婷解释。

针对股权众筹,吉林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李政直言,这种打法律擦边球的变相融资形式,容易让不法分子为非法集资披上看似合法的众筹外衣。越来越多的专家认为,为了我国众筹的进一步发展,完善相关法律法规是有必要的。

事实上,早在上海2013陆家嘴论坛(官方站)专题会场中,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常务副院长廖理就提出了“尽快为众筹网站立法”的倡议。他指出:“众筹网站有将近40%的项目拿到钱,参与的人数几十万之多,且直接参与融资。这样一个大规模的融资,如果不积极的研究,不加快监管,蕴藏的风险很大。”

不少专家对众筹立法持有乐观态度。之前,中国政法大学金融研究中心副主任李爱君教授就曾表示,2014年,国内在众筹方面定会有相关法律和政策出台,政府不会让投资者和创业者等太久。然而,截止2014年7月底本文成稿,我国尚未出台任何一项专门针对众筹的法律法规。

众筹走向何处

针对中国众筹领域的下一步发展,柏婷婷进行了如下预测:

“奖励类众筹平台将会出现以下几个趋势:第一,几家独大,5家平台占90%以上的项目上线率的垄断地位将会逐步形成。第二,平台的收费模式、盈利模式将会逐步清晰。第三,PC端的众筹平台将逐步开发移动端的众筹功能。第四,综合类众筹平台可能会增加垂直类众筹的二级频道。第五,规模较小的奖励类众筹平台将逐渐转型。”

“股权众筹类平台发展将出现以下几个趋势:第一,平台的投资制度将逐步明确,”领投+跟投“和投资团队的模式将并驾齐驱,主要根据平台的发展定位不同而有所区别。第二,在民间资本较为发达,中小企业众多的二三线城市,官方背景的股权众筹平台将逐步出现。第三,政策出现后,股权众筹平台获得产业基金、地方政府投资基金的投资几率将大幅增加。第四,单个创始人背景的股权众筹平台将逐步被淘汰。第五,股权众筹平台与PE/VC机构的合作将更加紧密。第六,部分VC/PE机构可能会出资创建自己的股权众筹平台,也可能直接收购发展较好的、创始人金融资历较为均衡的股权众筹平台。”

在柏婷婷的预测中,“奖励类众筹平台将逐步转型”一条,在“点名时间”CEO张佑口中也得到了证实。近阶段,他放弃了在项目中抽取佣金的盈利模式,转而思考以下两条路:第一,做资源平台。把网站上的创意产品和硬件公司、VC结合起来;第二,做孵化器。利用所掌握的众多优质项目,在商业模式上寻求突破,直接转型成为孵化器。

这样的转型对于众筹项目的发起人而言,利弊不得而知。然而,无论是“Air.Air!”的创始人宋宏嘉,还是“Smart Wallit”的创始人胡俊锋,都持有以下观点:众筹只是第一步,项目能不能活下来,关键在于众筹之后的统筹规划和进一步的发展。

宋宏嘉更坦言,Kickstarter众筹带给“大新伙伴”(“Air.Air!”的开发团队)最重要的不是资金,而是天使用户。天使用户一般会给很多反馈意见,众筹结束时产品还没有量产,还可以做出改进。

此外,约克大学舒立克商学院教授GerritK.C.Ahlers也提出了类似的观点。此前,他针对Australian Small Scale Offerings Board(全球最早成立的股权众筹平台之一)进行了分析。研究揭示了在某些案例中,投资会促使企业家和出资人之间发生互动—在获得风险投资和商业融资的时候,企业家希望获得的并不仅仅是“现金”,还包括投资者的建议。

“对于众筹平台,它提供给创业者的不仅仅是初始资金,更重要的是市场的态度和用户的反馈,以及VC们的进一步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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