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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角兽陷阱,FA热潮,资本市场陷入焦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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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的睡梦在一通FA的电话中惊醒,“这是某行业的细分龙头,绝对的独角兽,估值百亿,在国内能走绿色通道,在境外上市也能保证大收益,现在有一点老股转让份额,抓紧参与,机会难得……”

挂下电话后,笔者陷入沉思——独角兽与FA。自富士康快速过会后,独角兽成为国内资本市场上的稀罕物,大家拼命地把自己包装成潜在的独角兽,估值上来了,逼格也跟着上来了了。与此同时,FA大军不断扩大规模,但凡和金融沾边的小伙伴们,都干起副业了,副业的核心内容是信息传递——我这里有个一手项目,大FA传递给FA1,FA1传给FA2,FA2传给所谓的投资方,层层嵌套,一眼看不到项目方与真正资金方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独角兽是机会还是陷阱?

今年的资本市场是独角兽的大戏,一面是上市政策扶持,为符合国家战略标准的独角兽们让路,富士康、宁德时代、药明康德等都搭上了独角兽专车,畅通无阻;另一面则是IPO标准提高,大量企业排队途中折戟沉沙、铩羽而归。聪明的企业开始玩概念了,给自己找好细分行业的定位,扮起潜在独角兽的角色。笔者近半年来,收到的商业计划书中80%以上都将自己标榜为某行业独角兽,搞笑的是某企业为宁德时代供货,自称为“为独角兽服务的独角兽”,笔者为其默默点赞,董秘真用心。

独角兽的估值也全是戏,美国著名投资机构Cowboy Venture认为独角兽估值应在10亿美元以上,So反过来的逻辑——我是独角兽自然估值不能低了。尤其是在中兴事件后,与芯片、信息安全相关的企业估值居高不下,市盈率二三十倍都算低的,“我们符合国家政策导向,将为中美贸易战作出安全性贡献”,“我们明年业绩5000万,后年业绩1亿,大后年能突破3亿”,再看看去年,不足1000万,你怎么好意思说呢!当我们投资人是傻子?!更有一奇葩企业,去年受环保影响,就正经干了两个月,为了凑上独角兽的概念,将两个月乘以六作为去年的经营业绩,以此为基础测算出明年后年的业绩都是大几个亿。高估值没有强大的业绩做支撑,就像纸老虎一样,在风口上即使飞起来了,也很容易被大风一吹就扯破了。

除此之外,最近兽基金也带着割韭菜的使命来了,不,官方说的是要为人民谋福祉呢。体量大、门槛低,散户们再也不用愁打不到独角兽的新股了,要学会勇敢地扎堆做接盘侠,风险一定要分散。所有投资本质都是为了盈利,二级市场的盈利更多取决于价差,价差取决于购买时的初始价格和赎回时的最终价格。

兽基金将以什么样的初始价格进入呢?独角兽们有多少价差空间存在呢?富士康(工业富联)上市后的价格并没有想象中的一路涨停,三年封闭期后的境况实难预料。而为独角兽回归发行的CDR更是一言难尽,小米最新披露的信息中明确提出存托凭证不能转换成对应的港股,而在美国存托凭证可以直接去兑换相应的股权,我们的CDR更倾向于单边价格交易,在风险对抗和收益获取上明显有差距。而且国内资本市场和国外资本市场存在估值差异,境外的高估值或者相对饱和的估值状态下,拿到境内市场能有多少套利空间呢!BATJ的红利真的能惠及大众吗?笔者持怀疑态度。

瞧瞧今年,顶着新经济独角兽光环的平安好医生、众安在线、阅文集团等等,不是上市破发,就是短期内大跌,一再打脸。

此时的独角兽,多了一份无奈;此时的投资人,多了几份质疑;此时的散户,仍在憧憬中满怀期待。

为独角兽呐喊的FA们,你们累吗?

在这场独角兽大戏中,FA也充分发挥媒婆作用,不断组织各类“相亲”活动。伴随着股权投资市场的发展,FA逐步成为市场的“中坚力量”,噢,不,现在FA总体数量远比实际投资机构多得多。

FA是Financial Advisor的简称,即财务顾问,国内早期FA比较出名的是华兴资本,活跃于四大经典合并案——58同城和赶集网,美团和大众点评,携程和去哪儿、滴滴与快的,这些才是响当当的独角兽。

有别于华兴资本,市面上的FA更多是为企业解决融资问题。对于创业企业而言,融资是一件高学习成本却极其低频使用的一项技能,很多企业确实需要财务顾问来帮助梳理企业架构,更好地向投资人展示企业的优势。同样,投资人在面对大量项目时,也需要高效率的筛选和项目评估。此时,正是FA的战场。

但事实上,此时的战场一片混乱。不知从何时开始,FA成为一种大众性“兼职”,行业无门槛,似乎只要把信息从一个地方搬运到另一个地方,你就可以自称为FA,你可能有N个上家和下家,往上看,看不到项目方,往下看,看不到资金方,但中间的每个人似乎都是你的朋友,遥远而亲近。FA们不断地搜集信息、传递信息、跟进信息,以至于过节我都能收到亲切的问候。

笔者将FA市场分成三类,第一类是专业型FA,如华兴资本和部分券商,专业金融班底,精品投行路线,做得了撮合,搞得了并购,玩得了上市;第二类是平台类FA,如清科集团通过旗下投资界、新芽网等媒体平台,聚集投资人和项目信息,为双方提供服务,虽然在专业性上不如第一类,但信息量和资源量也不容小觑。

第三类是草根类FA,从各行各业转型而来,如同前几年P2P产品的销售经理一样,没有门槛要求,能卖出去的都是精英。这类FA的打法就非常激进,一天能推荐十几二十个项目,最近的口头禅是“有个独角兽项目,一手资源,你看能不能投资”。如果你接着问项目好在哪里,行业地位如何,现金流情况如何,估值情况如何,对标企业是谁……你会发现他们可能自己都没有看完项目的BP,绝对的信息搬运工或者标题搬运工。他们为企业和投资人之间提供的是信息流互通,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财务顾问,但却想获得真正财务顾问的服务费用。所以,很多企业与投资方接洽后,顺腿就把FA踢掉,FA表示很委屈,忙活了半天白忙活,认为企业没道义、没原则。于是在下一轮的撮合交易中,FA谨慎小心,减少投资方与企业接触,做大量“小动作”,于是又被投资方踢掉,毕竟市场上最不缺的是项目资源。FA的成交率不断走低。

笔者认为,FA的工作重点不是到处搜集各种信息,一会儿推独角兽,一会儿推芯片,左手创投项目,右手地产项目,跨行业、跨领域,真以为自己是包治百病的神药了!专业的FA一定是深耕于某几个领域,越深耕越清楚这些领域的特点和需求,越能基于企业所处的产业链提供精准的服务,除了融资外,企业上下游的并购、上市选择等等业务都可能随之而来。当然,有人会觉得这更像券商干得活儿,券商多是为成熟型企业服务,而市场上有大量中小企业同样在资本化和投融资道路上迷茫着。

随着经济环境波动,市场上的资金、资源逐步流向头部企业、头部机构,FA散乱的市场状态也将渐渐打破,向专业化和精品化道路发展,零散的个人FA及无规则的小机构FA很快将被淘汰,这场辛苦的呐喊和匆忙的撮合,将告一段落,市场向一个新阶段迈进。

结语:

此时,FA们还在为各行各业的独角兽们寻找接盘侠,百亿千亿的估值泡沫,谈笑间觥筹交错。待大潮退去,谁将笑到最后,谁又在裸泳呢?我们拭目以待!

本文系未央网专栏作者刘烜宏发表,属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网站观点,未经许可严禁转载,违者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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