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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关于比特币的话题仍在持续,不过讨论主题不再是其疯狂的上涨,而是其价格剧烈的波动。12月中旬比特币价格一度站上近20000美元的高点,然而强劲的势头在随后急转而下, 12月26日比特币价格却突然崩溃,在一天之内蒸发了1 /3的价值,短暂下滑至11000美元以下,之后小幅回升。而另一方面,随着中国、美国、加拿大等国的中央银行纷纷开始了对数字货币进行探索研究,数字货币领域最新和最重要的探索开始转向法定数字货币,面对更为熟知的私人数字货币,法定数字货币的发行时机是否成熟?

法定数字货币究竟是什么?

杨燕青:感谢文博士来到我们的节目。数字货币是目前全球最火的一个热点,因为大家都特别关心比特币,对比特币的关心又导致了大家对数字货币的未来究竟会是什么样产生了特别大的兴趣。您作为一个科学家,在这个领域做了大量的工作,目前您的主要工作是在法定数字货币领域,能不能给我们讲讲法定数字货币的概念究竟是个什么概念?

文武:法定数字货币它其实从功能上来说跟现金很类似,什么意思呢?举个简单例子,当我很小的时候,那时候中国银行不是特别多,我们就可以用邮寄的方式寄现金,收到了以后你就不要跟任何别人去交涉了。但是我们现在比如说从银行转账,我们是看不到,但其实它后面有很多要去结算清算这样的东西。法定数字货币可以这么想象,我可以通过这种通信系统来把现金寄过去,寄到你手里就是你的,5块钱从我手里给你了就是你的,中间不需要别的人参与。

如果央行发行这个数字货币,我们就有一个信任,我们认为法定数字货币会降低很多的成本,然后提高效率,我们叫无摩擦,就是轻结算,无风险。风险就是说如果我把钱放在私人的支付系统里面,可能他们就跨了。最后一个就是成本,因为像我们拿到现金我给你,是没有人抽掉1%或者抽掉什么,但是我们现在用支付宝什么的转个账不会收钱,但是商家要很多钱。所以如果数字法币出来的话会降低很多这个社会支付的成本,这样的话会是将来一个很好的代替现金的技术。

所谓通货它应该是通的,如果这个钱本来是通的,现金是通的,所有的人都可以接受,然后你放在支付宝里面也好,放到其他包括银行或者什么的,再存在账户里面以后就不通了,之间需要转账。通的话最后对我们来说好几天才过去,不像现金是及时的清算,它需要后面有很大的一套系统在清算结算。通货的意思就是说它是全部打通的,如果我们做一个央行发行的法定数字货币,就跟现金一样,所有支付系统流通,这样的话就达到了降低成本,有信任这样一个功能,本来通货的功能。

谁将成为法定数字货币先行者?

杨燕青:这个法定数字货币,因为目前我们知道全球的央行中发达国家的央行目前做实验的比较多,但是发展中国家实际上有更紧迫的需求来往前推,因为它是可包容性的金融,那么实际上是两边都在往前推进,你觉得这个竞争到底是发达国家会推出第一个法定数字货币,还是某一个发展中国家比如说中国?

文武:因为标准化就是需要各种技术有什么好处,比如说在发达国家好的技术是不是发展中国家也可以用。而且比较有意思就是,很多发展中国家的问题解决了以后可能反而会对发达国家有很多的效应,有一个弯道超车的可能性。

比如说银行是一个很复杂的系统,后面的转账或者什么我们看不见,但是成本实际上挺高的,如果在发展中国家很多人其实没有银行账户,那么如果央行能够直接发行法定数字货币从手机上流通,它可能会以一种很快的方式就达到这个效果。那么央行就能够看到刚才我说的降低成本这些效应,可能会解决更简单的问题、这样的话从我们角度来说我们看到很多国家的案例,解决一个复杂的问题需要很长的时间,也许他们做了实验马上就有效果,但是整个的问题包括银行系统或者是那些可能会让整个推广的时间要长一点,那么发展中国家也是同样的技术,因为这个技术都是通过这种标准化提供给所有人的。最后完全解决这个问题可能比在发达国家的就会快一点,因为最后你说你开始做,并没有完成这个东西,发展中国家可能有一种技术马上就把一个问题解决了,他就可以说我们发行数字货币。

杨燕青:既然是发展中国家,那中国肯定是在其中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角色,而且中国目前在这个领域是和全球会有些不太一样的做法,比如说我们在前段时间把ICO作为一个非法的融资行为,同时也关闭了中国所有的数字货币交易所。很多人认为交易所的关闭可能会是暂时的,但是也有人认为这会是个永久性的关闭。所以因为您对中国也非常的熟悉,您怎么看待中国在这个方面的一些政策尝试?怎么判断中国未来在这个领域的发展,比如说中国的央行的数字货币出来之后那么整个局面会发生怎样的改变。

文武:我刚才说过,我是一个科学家,所以我们看到很多技术使用的这种案例,我在观察这种技术用在不同的领域里面,我的感觉就是说虽然你有新的技术,但是这个技术用在哪个范围才能够决定它是不是适合,非法或者是不非法。所以从那个角度来说我觉得我也听到很多,昨天参加会议大概有40多个国家,然后央行、工信部或者监管的,他们的感觉就是中国在监管方面是走的很先进的,而且觉得很清晰,把这些问题都理的很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应该用什么样的部门来管,我觉得这是比较正确的一种方式。那么央行同时也觉得如果这些东西要管制起来,必须要在法定数字货币这一块要加快步伐,因为如果就是叫什么,就是劣币。

如果你没有这样的一个法定数字货币,各种各样的币就会出来代替它,所以就是在央行第一方面肯定是应该有这方面的技术支持,那么他需要用这种监管的方式把这些放在它的不同的监管的筐子里面,但是同时央行也需要提出自己的法定数字货币,我觉得这样会是一种很好的方式,你不能只禁止,你需要提供你的。

新技术在法定数字货币中扮演哪些角色?

杨燕青:但是这个国际上的大家的做法是不一样的,比如说不同的国家说可以注册ICO的交易所,在全世界的很多地方是这样在进行的。同时不同的国家大多数都说这个比特币是一个商品是一种资产,但是也有极少数的国家说它也可以当作货币来用。但是一个技术的标准可以有助于全球在政策方面的,至少在某一些最基本的层面上可以达成一致,反而是可以降低不同国家间的监管套利,那么这个技术可以扮演非常重要的作用。

文武:对,所以我正跟刚才说的一样,就是这个技术肯定会提供给所有的国家,包括加密的技术,但是如果是这个加密的技术是用来提供一种犯罪的活动那肯定需要有监管,但是如果加密保护一种通讯,所以这个要根据各个国家的国情把这个国家的政策来拿过来,能保证这些技术能满足各种不同的政策,我觉得这是我们的一个工作。那么具体这些政策是怎么样的这个国家可以允许,他也可以有他的具体情况,那个国家禁止的话肯定是跟国情有关系,所以我觉得从国际电联的角度来说,我们就是联合国的一个机构,最后就是会通过这样的一个平台会达成一种协议。可能有的地方因为对技术不太了解可能就禁止,以后在这个透明性然后各个国家协作,会有更多的交融就理解这种技术,可能会更有效的达到这种政策的效果,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杨燕青:您是科学家,所以刚才您也讲到加密技术,区块链大家认为是一个极其有未来的技术,如果是说我们现在的这些包括比特币包括很多新的这个领域所谓的货币,或者我们说它是一个商品或者是一种钱,大家认为它用了区块链技术,用了加密技术,如果发行央行法定的数字货币,那么这个加密技术包括区块链技术包括大家认为最时髦的最热的一些技术他们会是一个怎样的角色?

文武:加密技术必须要硬件的情况下实现,那么比特币的话现在目前来说还不是一个,他是用这个就是把一个过去的一个就是交易的历史也是完全就是数据就是一种数据的结构,没有一个硬件的方式来保护它的安全性。

它是因为这个暗号学肯定是跟硬件有关系的,因为我们知道它是结果,但是最开始产生密码还有它的长度,所以这些东西有很多的标准,所以一定要在这个标准情况下硬件的方式做这些暗号的工作才能够保证它的整体的安全性,我在美国做了大概十几年就是身份认证其实也就是加密的,所以从银行的角度,从政府的角度都是用硬件的方式来做这个加密的,如果只是依靠这个数据的这个历史,它是不能够完全保证这一个安全性。

杨燕青:明白,那么我们再谈谈这个分布式记账的这个技术,您也有非常好的解读,大家对这个分布式记账有非常多的误解,事实上他并不是分布也并不是记账,能不能给我们做一点科普。

文武:因为从计算机这方面的定义来说,一个分布式就是它有不同的子系统,比如说一个银行另外一个银行它的账单是完全是分布式的就是说每他会管着自己的账单,那么区块链的那个分布式账单的概念他是一个总的账单然后分给每个银行都有一份,或者每个人都有一份,实际上它是不叫分布式它是叫冗余的系统。它就是一个备份的系统,所以这是第一,就是它不是一个分布式的它实际上是一个冗余的系统那个概念,它是一种防范的措施。

所以很有意思,如果一个区块链它实际上是一个大账本这是一个最中心化的东西,就是从那个记账的方式来说这是最中心化的东西,但是它从那个防范这个就是冗余的角度来说,它是一个就是叫replicate从英文来说,就是它只是为了防止一个拷贝。从现在的技术来说那种可能性是不太多,就是你会丢失一个账本因为我也有你也有对吧,为什么会要几百万的。

其实最重要的它实际上是不中心化,其实它最后变成一个中心化的一个系统。为什么所有的文件都是放在一个东西里面,真正分布式的应该是每个银行自己有自己的账单对吧,这样是分布式的,我觉得这个东西其实很有意思,从科普的角度来说,应该是一个通货就是它是一种水,然后呢这些不同的支付系统是管子,那么一定要把这两个东西分开,如果一种管子只能流一种水,就像现在有两百多种币,那就是管着那个水是一起的,他们之间很快难流的最后还是要换成法币才能转到另外一个去。从技术上面来说更容易解决这个问题,而区块链他实际上把管子和水封闭在一起的一种技术,那么法定数字货币是一种水他跟管子是独立的,所以就是像现在比如说,为什么支付宝没有。

杨燕青:比如说我们最开始的POW的方式,大家觉得会有问题,后面变成了POS这样的一个模式,再后面变成了智能合约的模式,后面有了所有这些新的技术。因为您是这方面的专家,那么假如这些技术能够以比较快的速度发展,那么未来某一天或者是说在哪一天,区块链会成为这个核心的你设想的法定数字货币的核心技术吗,还是说它永远没这个机会?

文武:我觉得要把这个应用就是问题就是和这个技术分开,大概在最近一两年,很多区块链技术,区块链技术这个概念是非常好,那么他会用来解决某一种问题但是一定是要把问题搞清楚。

区块链这个应该是一个数据的一个保护的这样的一个技术层,然后像身份认证、硬件还有这种改易它可以有不同的技术在里面,最后呢区块链可能在其中一层会有一个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就是现在这样的按比特币的一个封闭系统这样的全部用在这个肯定是我觉得是不现实的。

杨燕青:刚才您讲到这个分层是一个特别重要的概念,那么我也看到您给法定数字货币实际上设定了一个结构能不能简单的给我们做一点介绍。

文武:这样的一个技术跟法定数字货币、因特网这样的一个多层的,而且底下可能有光纤无线或者是有线。现在数字换了以后,底下用什么东西不需要知道,中间有一个协议,这样的话才能够把硬件的东西通讯的东西,我们是看电视还是讲话这样的东西都完全独立起来,这样的话才能够有效。法定数字货币也是这样的,就是刚才说的管子,管子比如说有粗的管子、细的管子塑料或者什么,银行可以做这个管子,支付宝也可以做这个管子,甚至微信也可以做这个管子,那么管子主要是为了做一种管道。

管子需要接在一起,但是这个管子接在一起并不是说一样的管子,不同的管子通过一种技术协议是可以接在一块的,里面流的水再回到法定数字货币那个水如果是一样的话,他就连起来了,你只是把管子接起来,他里面的水还是乱七八糟混在一块就不行,所以法定数字货币的概念就是要提供这样的一个水,可以在现有的这种管道系统里面流,就把这种目前的这种各种水连不起来问题解决就能提高效率。

数字货币真的可以完全匿名吗?

杨燕青:大家认为我们现在讲的这些私人数字货币,主要是比如说比特币,大家认为在保护隐私方面它是匿名的,认为它能够保护大家隐私,所以它风靡一时。但是从整个全球比如反洗钱、反恐怖融资包括反犯罪的一些角度而言,大家又认为它是需要能够被跟踪,就是我们这个匿名的和可跟踪的在技术上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包括在法定的数字货币里面,它到底应该是可被跟踪的还是不可被跟踪的,它在什么情况下是匿名的在什么情况下是可以被跟踪的。

文武:我觉得这个从可跟踪和匿名这个角度来看,技术方面应该大家都知道了,因为大家都在数字世界里面,它是从手机里面进去的,其实不管是做交易也好,或者发个微信也好、发个微博也好,现在很难做到匿名,就是说它总会通过别的方式去找到刚才说层次的东西,你觉得你在应用上面是匿名的,但是你会在其他的更低层的技术上面找到这个东西,所以这个技术层面来说,现在已经在数字世界里面很难匿名。但是知道多少东西可能马上不一定知道,把所有的大数据用起来你很难匿名。刚才说的比特币它实际上并不匿名,很多这样的公司在做这方面的事情,就是他会追踪比特币的账号,然后最后查到你在哪个地方登陆了,用了一下,你只要在某一天某个时间里面这样登陆的话,你所有的轨迹就会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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