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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为什么不能是科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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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金融业,很多人会在前面加上“传统”二字,仿佛这是一个暮气沉沉的夕阳行业。

尤其是银行业,除了最近几年出现的民营银行和互联网银行,几乎所有商业银行都很难逃掉“传统”的帽子。

银行业怎么就传统了呢?不管是高度复杂的后端系统,还是前端的网上银行、手机银行以及越来越多的智能网点,无不是科技的结晶。

在去年的《传统金融机构这个词,该亡了》一文中,我曾经提到,“传统金融机构”这个词会造成一种刻板印象,认为持牌金融机构与科技、创新之间是对立的,和金融科技公司之间亦是对立的。

这真是大大的误解。所幸,越来越多的持牌金融机构,正在撕掉“传统”的标签,重拾金融行业的科技底蕴。

那些历史悠久的行业固然是传统的,但企业可以做到永远不传统。

创新是驱动文明发展的动力,科技的应用不限于任何行业,科技公司也不专属于任何企业。

1. 被误解的金融业

金融业从来不乏创新,也从来不缺乏科技基因,并且一直走在时代前沿。

先说历史悠久的花旗集团,这家起源于1812年的老牌银行,于1978年率先发起ATM革命,并打出“花旗银行永不眠”的口号;1985年,花旗就开创了“直接连入”服务,允许客户私人计算机与该行连接;近年来,花旗银行又成为全球智能银行的先行者。

再说一家新兴的金融巨头,Capital One,它早先只是一家中小银行的信用卡部门,过去30年来,它坚持信息化和大数据驱动,打破了美国银行业的固化局面,成为排名前列的信用卡公司与汽车金融公司。

在中国,以股份制银行为例,正是通过持续不断的改革创新,从偏居一隅的地方金融机构崛起为金融巨头,如今更是在金融科技领域独领风骚。

哪怕是四大国有行,没有股改上市,没有持续不断的数字化建设,不可能拥有今日的规模和影响力,更不可能在全球银行榜单上位居前列。

工行原董事长姜建清在2015年曾说过,也许在一些人的眼中银行被贴上了传统行业的标签,但实际上,银行向来是创新最活跃的领域。

他举了个例子: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美国,曾经诞生过一批无实体网点的“鼠标银行”,并受到人们广泛关注,那时就有人预言传统银行会像末日恐龙被取而代之;结果银行奋起改革,用“鼠标+砖头”的创新打败了纯粹的“鼠标”银行。

事实上,银行业是最早大规模应用计算机的行业;在互联网进入寻常百姓家之后,网上银行不久即问世;当移动互联网浪潮到来,手机银行很快落地。

每一次重大的技术变革,金融业尤其是银行业从未缺席。

从历史上看,如果不是借助一次次科技革命进行自我革新,金融行业对人类社会的作用不可能越来越大,更不可能成为现代经济运行的核心命脉。

2. 银行为什么不能是科技公司?

近代以来的三次科技革命塑造了今天的这个世界。而从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开始的第三次科技革命,推动人类社会全面走向数字化,科技变得无所不在。

毫不夸张的说,金融是一个天然数字化的行业,金融机构则天生自带科技属性。

我们所说的科技公司,其实是一个非常庞杂的概念,并且还在不断泛化。

在通常的话语体系里,腾讯、阿里巴巴、百度和京东算是典型的互联网公司或者科技公司。但是,腾讯的主要业务是游戏和社交,阿里巴巴的主要业务是电商平台,京东更加像一个在线超市和物流公司。

既然做游戏和社交的可以是科技公司,做电商的可以是科技公司,做超市和物流的可以是科技公司,做金融的怎么就不是科技公司了呢?

这个世上不存在专门做“科技”的公司,一切科技都是依托具体的产品和业务而存在。

过去几年里,一些金融机构终于开始对外强调自身的科技属性。诸如招行将自身定位为“金融科技银行”,浙商银行提出要“拥抱金融科技,打造未来银行”,中行董事长陈四清表示“我们传统银行一定会在科技领域打一个大的翻身仗。”

相比国内金融从业者,国外的同行更加直接。诸如高盛CEO Lloyd Blankfein最近几年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其实我们是一家科技公司。

作为“华尔街的谷歌”,目前技术部门是高盛内部最大的部门,拥有9000名工程师和程序员,占到员工总数的1/3。

在之前的《谁的科技公司?从京东金融更名说起》一文中,我写道:科技公司这个名号,属于所有通过技术手段推动社会进步的公司。

未来,随着科技革命的深入推进,一切企业最终都会成为科技公司。

3. 作为科技进击者的银行

近年来,以人工智能、区块链、云计算和大数据为代表的新技术,正在快速走向成熟、并被应用到越来越多的领域。

有意思的是,被误解为“不科技”的金融行业,恰恰是上述新技术最好的落地场景,也往往是最早进入商用的领域,这才有了金融科技的蓬勃兴起。

只不过,相比非金融类的科技公司,金融机构面临极其严格的合规性与稳定性的要求,因而在新技术的应用过程中需要更审慎,更倾向于厚积薄发。

我们不妨举几个例子,窥探一下商业银行在金融科技领域的最新情况。

今年上半年,工行着眼于金融科技时代客户主体、分布和行为模式的变化,提出了“全量客户”的概念。尤其是将场景建设作为获客突破口,创建各类场景超过900个,打造了“工银小白”、“银校通”等一批标杆场景。数据显示,上半年工行新增个人客户1,992万户,创近5年同期最好水平,其中线上获客占到一半。

在中国经济进入新常态的当下,以下案例或许更有意义——通过金融科技创新,商业银行不断提升服务能力,推动实体经济发展。

一个例子是平安银行,该行在今年7月推出了线上化网络融资产品KYB(中小企业数据贷),利用大数据建立数理模型,判断企业的违约概率,对客户授信作出风险判断,实现线上申请和系统自动审批。在试点期间,KYB已为近万家中小企业提供线上化、智能化的融资服务。

还有浙商银行,作为一家“00后银行”,该行深入一线了解企业需求和痛点、以金融科技注入业务全流程,推出了池化融资、应收款链和易企银“三大平台”,以流动性服务和供应链金融的创新模式,帮助企业盘活沉淀资产进而降负债、降成本、增效益。截至9月末,“三大平台”服务企业超21000户,累计入池资产超14000亿元,提供融资余额超2800亿元。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浙商银行在2017年率先上线基于区块链技术开发建设的应收款链平台,成为国内最早实现自主可控、支持国密算法的区块链平台之一;同时不断升级、外延,陆续研发推出“区块链订单通”、“区块链仓单通”等不同场景的应用产品。今年10月12日,浙油中心仓单通业务系统正式完成试运行,标志着全国首个油品交易区块链仓单通平台正式落地。

4. 我们对银行业是不是过度悲观了?

说完了金融科技创新,再看看银行业的基本面。

回过头看,这些年来,银行业时不时被唱衰,除了质疑银行业的科技创新能力,最主要的是基于对宏观经济形势的担忧,认为银行业的业绩将一蹶不振,乃至被坏账拖垮。

真的如此吗?从银行业今年的业绩数据来看,答案显而易见。

建设银行前三季度实现归属于该行股东净利润同比增长6.39%。截至三季度末,该行不良贷款率1.47%,较上年年末下降 0.02个百分点;拨备覆盖率为195.16%,上升24.08个百分点。

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中,浙商银行上半年实现营收185.96亿元,同比增长3.61%;净利润64.86亿元,同比增长15.54%,成绩单颇为抢眼。截至6月末,其不良贷款率1.14%,比上年末下降0.01个百分点。

如果考虑到中国银行业的巨大体量,还能维持这样的增长速度,本身就极其难得。据银保监会统计,2018年上半年,我国银行业金融机构本外币资产260万亿元,同比增长7.0%。

而目前的商业银行的资本充足率确实下降得比较快,2018年上半年资本充足率为13.57%,较上季末下降0.07%。

银行纷纷通过优先股、可转债等工具补充资本,而监管部门也在这个时候提出鼓励资本工具创新,并将无固定期限资本债券、转股型二级资本债券等资本工具完善配套规则,支持商业银行拓宽资本补充渠道。

浙商银行在今年6月份发行了150亿元的二级资本债,这是资管新规落地后银行间市场首单发行超过百亿的二级资本债券,吸引了政策性银行、大型国有银行、股份制商业银行等机构参与。截至6月末,浙商银行资本充足率为13.71%,比上年末增加1.50个百分点;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8.41%,比上年末增加0.12个百分点,均满足监管要求。

国信证券银行业首席分析师王剑在最新的研究报告中,直接以《为何我们看多银行股:基于行业景气度与估值的分析》为题,阐述了他对银行业整体的乐观态度。

王剑认为,从关键驱动因素来看,银行业景气度在明年大概率平缓下行;对基建贷款的压力测试显示当前板块估值足以承受基建贷款质量的大幅下滑。

“从估值来看,二季度以来银行板块估值大幅回落,反映出市场对行业景气度的预期是快速下行。我们认为这一预期过于悲观,因此银行板块后续估值走势易上难下。”王剑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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