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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蛮生长终结 互联网企业裁员调整消息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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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1日,国内知识问答网站知乎被传公司进行大规模裁员,裁员人数涉及300人,并将于本周宣布架构调整。一位被裁的知乎员工称裁员原因是缩减预算,与架构调整和新任CFO任命有关。对此,知乎方面的回应是年末正常业绩考核,公司并未出现大规模裁员。

今年下半年以来,互联网科技行业似乎陷入裁员、整合“怪圈”。 凛冬已至,随着部分互联网行业流量减少、一二级市场融资难度加大,诸多企业正在2018年的冬日蜷缩身体,除知乎外,斗鱼、趣店等互联网企业也都传出调整、收缩等传闻,而高高在上的BAT等公司,即使没有裁撤冗余,却有调整架构、提高招聘标准的动作。

“之前在互联网企业工作的人来我们这儿应聘面试的特别多,今年比往年增加了至少四成,但我们的招聘名额没有增加,而且工资只会开出上家给的60%~80%。”某大数据公司金融数据项目组经理说:“我们在观望行情,虽然没陷入危机,却也在控制成本。”

自2012年开始,历经5年野蛮生长的互联网行业,孵化出了一批独角兽、细分领域巨头,也有赚足噱头的网红企业,在部分分析人士看来,当前业界的收缩,并非发展下行,而是对于发展中暴露出的问题进行的治理和调整,是必须直面的阵痛,但未来仍可期待。

全面收缩

笔者注意到,从下半年开始,就陆续有企业爆出裁员、收缩招聘等动作,调整动作较大的多属于竞争能力不足的业务,而诸多互联网细分行业在2018年也是格局生变。

10月下旬,有人在匿名社交平台上爆料称唯品会裁员10%~20%,各部门亦有指标。唯品会方面回应称没有裁员,但今年已经严格控制招聘。美图公司自8月份就有裁员600人以上的传言,其图像业务等部门人员也传出被小米收编;11月,美图公司手机业务“卖身”小米敲定、旗下电商业务也在面临被关停之际,“甩手”至寺库集团旗下美妆电商“TryTry”。

“坊间关于美图裁员600人的传言不实。年底我们确实会进行内部人员调整和重组,主要是为了配合战略发展和业务调整的需要,提高组织效率。”美图方面回应称:“公司年底内部调整的范围主要是以美图手机为主,为了匹配公司下一阶段运营重点和规划,接下来公司会更加专注和聚焦。”

12月6日,斗鱼直播也被曝光进行了紧急裁员。其深圳团队员工在没有收到任何邮件的情况下,被口头传达裁员消息,此次涉及海外业务约70余名员工。斗鱼官方对此回复称,深圳团队只是斗鱼某个业务线上几个团队中的一个,此举只是团队正常的优化调整。

而在智能手机行业,在经历了近7年的连续增长后,市场已经趋于饱和,头部效应更加剧了中小型企业的竞争压力,包括魅族、锤子科技、360手机在内的多家手机企业也纷纷进行裁员、业务收缩,“命悬一线”的金立手机则处于破产边缘。

对业务进行“调整优化”的还有趣店,以融资为主营业务的趣店在经历P2P网贷风险专项整治后,将业务重心从2017年年底转向汽车新零售市场,推出“大白汽车”APP产品及开铺门店,然而“大白汽车”业务未得到更多发展,却在今年9月迎来了“大规模关店”“裁员”等情况。

今年11、12月,多位曾在“大白汽车”工作的趣店员工表示,大量从“大白汽车”业务转向在线项目“趣学习”、校园社交项目“相同”的管培生也被劝退。被裁的趣店员工杨力(化名)告诉记者,“因为公司组织架构调整”被劝退的管培生涉及300多人。对此,趣店公关向本报记者称目前没有更多回应。

综合各大中小企业的回应,业务结构优化调整频频被各企业提及。

笔者者从一位知乎在职的管理人员处了解到,知乎这几年扩张确实很快,这次裁员,既有因为考核不过关被裁掉的,也有因为调整业务线被裁撤掉的,“公司目的还是要围绕当前的核心为主业进行资源配置”。他提到知乎目前并不缺钱,但是一级市场融资难度比以前加大,所以知乎也得为今后的长远发展做好规划。

招聘门槛抬高

与众多企业裁员同时发生的,还有互联网企业招聘门槛的提高。

笔者注意到,互联网巨头也被传出有招聘收紧的动作。

9月初,有传闻称腾讯将裁员6000人;10月,有应聘者表示阿里已全面缩减人员编制,所有业务线都不批Offer(录用通知),包括技术岗;同一时间,京东也被传“全面停止社招,文件已发出”;与此同时,华为也传出内部文件称华为原则上停止社招,除特殊情况外;11月底,网传“京东商城将裁员10%以上,并拟先裁未婚未育女性”的消息刷屏。

对上述消息,各家公司都予以否认,腾讯公关总监张军公开辟谣称:“HR今年有3000多社招任务,忙得很,没空裁员。”阿里官方回应称:“这只是阿里巴巴近期的一次人才盘点和人才体系升级。”京东公开回应为正常的人员流动和末位优化,却被造谣为“京东大面积裁员”,公司已收集证据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华为则称将继续面向全球招聘优秀人才。

尽管巨头公司们纷纷辟谣,但不少人仍然认为,巨头们在面对来自市场上的压力。笔者从接近京东内部人士处获悉,众多人力资源HC(人力资源计划)已关闭,京东对此表示不做回应。有接近华为的人表示,华为面向15、16、17级普通社招基本冻结,与此同时,华为招聘的岗位调整变化,也被认为是为了节省成本,不过华为对此予以否认。

“今年以来,一二级市场不景气,对传统行业和互联网行业而言,尤其以劳动密集型扩张的这些企业来说,总体会处于一个收缩或者谨慎的态度。”在艾媒咨询CEO张毅看来,整个互联网行业都面临压力,近段时间更多是一些中小型互联网企业的调整动作,但头部的一些大企业也面临着未来资本市场的不确定性波动,以及来自迅速发展的创新型中小企业的挑战。

笔者注意到,不少求职者、猎头已经感受到今年年底人才市场的艰难。

王华(化名)从11月11日开始找工作,求职意向为运营类岗位,此前有大型互联网公司“今年明显可以感觉到求职岗位要求变高、薪资待遇变低、职位空缺变少。”她抱怨,今年找工作比往年更难了,至少比她今年年中找工作更难,其先后联系了京东、阿里等几家大型互联网公司,都被告知人力资源HC已经关闭。近期,她在接到平安公司总监的最终面试之后,也不了了之。而帮王华找工作的猎头也直言:“招聘单位表示职位缓一缓,要等到年后。”

与此同时,在智联招聘资深招聘顾问王之金看来,目前已经有很多的公司,尤其人力资源公司对实习生就业安置方向、校企合作方向投入较大,重心也在往这方面倾斜。最近,他也曾坦言今年互联网行业招聘的确更加艰难。

根据智联招聘联合中国人民大学中国就业研究所发布的《中国就业市场景气报告》数据显示,2017年四个季度,IT/互联网行业的在线职位招聘需求同比变化数据为56%、36%、60%和30%。到了2018年前三个季度,IT/互联网行业的在线职位招聘需求同比变化数据为6%、-6%和-51%。

而来自拉勾方面的数据显示,互联网行业2018年9、10月份的新职位需求数,和2017年同期相比,基本持平,并无太大波动,11月份同比确实是有小幅的下降。

此外,智联招聘的数据还显示,2018年第三季度IT/互联网行业中,互联网电子商务、网络游戏、计算机硬件、计算机软件、IT服务(系统、数据维护)等行业都是受影响较大的细分行业,互联网电子商务职位数同比下滑57%,网络游戏职位数同比下滑48%,计算机硬件职位数同比下滑46%。

必要调整

尽管来自互联网行业的职位需求数据不太景气,但不少业内人士认为,这可能主要存在于竞争力差的中小型企业或者近年来融资进展不顺的企业。对于大企业,中高端人才依然具有很大的市场需求。

“中小型企业产品如果不能适应市场,来不及转型,招聘需求就减少。”猎上网联合创始人马雄二表示,相对于大企业,中小型企业抗风险能力较弱,容易受到宏观经济、大环境影响,而大企业抗风险能力强,从猎上网平台观察,中高端企业市场招聘需求总量并没有减少。

“头部企业资金、资源较充裕,但排不到前三的基本上都要考虑压缩了。”张毅认为,今年不少企业已经成功上市,尤其是对于2018年拿到钱的则比较庆幸,而对于没拿到钱的会遇到比较大挑战,至少到2019年上半年仍不太乐观。

智联招聘集团市场部高级总监李强提到,关于今年下半年IT/互联网行业需求下滑主要有两大因素,一方面来自于劳动力市场的升级,互联网行业正在逐步与其他行业融合变为基础设施,更多分散在各行各业里面,使得互联网技术为各行业、各企业赋能;另一方面则来自市场环境因素的变化,此前市场上出现的很多是人造风口而非自然风口,目前资本市场逐渐回归理性,也使得部分企业融资变难,互联网流量的红利逐步衰减,用户增长遇到瓶颈,亦导致互联网企业间的竞争愈加激烈,行业利润受到一定程度挤压,进而影响招聘需求。

此外,《电子商务法》的表决通过,以及八部委联合发布的网络游戏限制等监管措施,都让互联网行业的经营更加合规,之前野蛮、不合规发展的企业需要面临整改。

“就算3、4月份有大量裁员,你也听不到,因为招聘的量实在是太大了。”在马雄二看来,这个还有季节性招聘因素影响,年底企业进行调整比较多,也属于招聘淡季,到明年3、4月份招聘旺季肯定会有所增加。

值得注意的是,最近仍有不少互联网企业在忙着对外招聘,趣店被辞的管培生告诉本报记者,“趣学习”“相同”项目在裁员的同时仍缺人,还可以看到许多趣店员工在朋友圈发布招聘需求。

此外,不少业内人士仍对未来互联网行业发展存信心。张毅认为,每次经济不景气都会带来企业对未来发展的不确定性,尽管市场存在不同的声音,但对有巨大成长空间的企业还是有机遇的。“来自市场、管理层、股东的压力恰恰会给企业带来一些创新、克服困难的动力,换个赛道也好。”张毅认为中国的市场需求依然在,尽管当下宏观经济略有下滑,但未来往往会出现一些有成长性的企业。

李强分析,从整体数据看,互联网行业仍是招聘大户,互联网电子商务行业仍位于2018年秋季求职潮期需求最多的十大行业之首,其表示,AI人才的需求量增幅较大。智联招聘发布的《2017人工智能就业市场供需与发展研究报告》数据显示,2017年Q3人工智能人才需求量相较2016年Q1增长了179%。

马雄二也认为,目前电商互联网行业招聘需求趋于稳定,但人工智能、物联网芯片、机器学习、大健康领域未来仍有较大的市场增长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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