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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只要完成3600步的计划任务,就可以被平台奖励“糖果”。在平台上,这种“糖果”是一种虚拟货币,可换用来换购商品和提现……看起来满满正能量,以”让汗水不白流”“让国民每天多走一千步”为宣传口号的趣步App,因涉嫌传销、非法集资、金额诈骗等违法行为被长沙市相关单位正式立案调查。此前5个月,它已经被App Store、安卓应用市场等多个应用平台下架。

这次趣步APP涉案被查,并非没有迹象。之前,这种应用软件的拉人头式营销,就屡屡被质疑“涉嫌传销”,从媒体披露的“糖果”玩法上看,的确很难洗掉传销之嫌。用户想挣“糖果”主要靠活跃度,但快速提升活跃度,并不靠所谓的步数,而是靠推荐新用户。趣步设置小小达人、三星达人、二星达人、一星达人的等级,但想要提高等级以减少“糖果”变现费用,只能不断靠拉人头。靠拉用户进入“接盘”,再拉人头“接盘”循环,还是人们熟悉的传销味道。

从现行法律上看,对于传销的界定很明确。根据《禁止传销条例》,包括交纳或变相交纳入门费,即交钱加入后才可获得计提报酬和发展下线的“资格”;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即拉人加入,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上线从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的销售业绩中计提报酬,或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计提报酬或者返利等特征。一般来说,只要发展的下线达到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即可构成犯罪。再看趣步APP的“金字塔”层级和“拉人头”数量,并不难判断有违法之嫌。

当然,趣步APP存在的问题,还不仅仅是涉嫌传销。趣步打着“运动挖矿”的宣传口号,其实是靠拉人头来填坑,未经批准吸纳广大用户的大量资金,一旦这些用户购买的大量“糖果”无法兑现,后续资金无法填补窟窿,整个平台必然崩盘,作为投资者的用户就会血本无归。从趣步APP除了涉嫌非法集资,还涉嫌金融诈骗的情况看,恐怕有关人员在实际操作中,很有可能“以占有为目的”,早就打着收割“韭菜”的算盘。

作为一款火遍全网络,一度登上App市场生活类第一的“网红软件”,趣步App下载量很大,据说用户一度达数千万。以覆盖人群之多,涉及资金之巨,一旦发生问题后果不可小觑,甚至会对金融市场、App市场产生震荡效应。诚然,根据《禁止传销条例》,以及《刑法》有关规定,对违反法律、侵犯用户权益的不法行为,可以做出责令停业整顿、吊销营业执照等行政处罚,乃至刑事处罚,但毕竟已是“马后炮”。如何挽回用户损失,恐怕是一项难以完成的任务。

上医治未病。根据《禁止传销条例》,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传销行为负有查处职责,“对于经查证属于传销行为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安机关可以向社会公开发布警示、提示”。趣步APP涉嫌传销,在网上早已不是秘密,但却未能及时“顺藤摸瓜”,而应有的“警示、提示”也未能提前发布。至于涉嫌非法集资、金融诈骗,异常的资金流,也应及早引起金融监管部门的关注和查处。如未依照职责和程序查处传销等违法行为,存在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之嫌,也应在法律追究的范围。

趣步App被查,并不是个案。翻看报道,关于“躺赚”“玩赚”等噱头不绝于耳,但其中风险可见一斑。有关部门须保持应有的警惕,将监管关口前移,及时介入查处并发布警示信息,互联网平台也应依法履行安全保障义务,规范App应用市场秩序,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作者系法律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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