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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Benoît Cœuré;翻译:浙江大学互联网金融研究院 张凯帆;指导:蚂蚁金服研究院 冯程程

Benoît Cœuré是国际结算银行创新中心的负责人,以下是他在重塑布雷顿森林体系委员会——2020年4月17日“转型中的世界经济”数字商务研讨会上的讲话。

谢谢邀请我在这个网络研讨会上发言。1 我不会冒昧地描述这个世界在COVID-19之后的样子。我不知道这场危机是如何展开的,也不知道它何时会结束。它对全球经济的冲击,在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才刚刚开始被感受到,而且将向我们扩散。

我只想指出两个在COVID-19之后的岁月形成的主题-韧性和技术。让我来说明一下它对国际金融的意义。

国际金融韧性的价值

全球金融体系在面对COVID-19的冲击时,比过去面对08年金融危机时做得更好。这一成功归功于中央银行的大胆行动。事后看来,G20匹兹堡峰会之后的十年里,监管机构也采取了许多行动。

在监管机构的推动下,银行已经建立了资本和流动性缓冲区,改善了风险管理实践,并将风险承担的社会成本内化。由于这些努力,他们在应对2020年的重大冲击时比2008年的情况要好得多。他们可以使用当时根本不存在的缓冲力量。

尽管宏观审慎政策取得了进展,但我们却在使全球金融体系更具韧性,成为一个相互关联的系统方面做得不太好。这一点我们在COVID-19之前就知道了,而危机也已经证实了这个认知。

以市场为基础的金融是我们宏观审慎框架中的一个明确的弱点。我们缺乏工具来抑制非银行贷款的周期性。近年来,资产管理公司和基金填补了大型系统银行留下的缺口。如今,在资金外流的情况下,它们可能被迫出售资产从而放大价格波动。

更糟糕的是,在COVID-19危机的头几周里,显示了资本市场中的价格发现机制的脆弱性。市场流动性比08年金融危机时更快更广泛地恶化——当时只是货币市场受影响最大。发达经济体的主要融资市场已经很紧张2。美元短期融资的获取不平衡更是加剧了新兴市场的压力。3

因此,在过去的几周里,中央银行不仅要面对传统意义上的总需求短缺问题,而且他们不得不在多个细分市场上进行“激光手术”,使市场重新运转起来,因此进入了非许可的领域。

至于中央银行和政府干预的组合是否足以避免流动性危机演变为偿付能力问题,仍有待商榷,这之后也将引发一系列新问题。

虽然现在开始“盖棺定论”还为时过早,但对于后COVID-19世界,央行和监管者已经学到了很多功课。

使全球金融体系更具韧性的努力,绝不应该被推迟;如果可以的话,应该加大推广力度。

嵌入规则的灵活性可以被充分利用,4 但是,规则本身应该受到保护;公共支持应该有条件,比如对股息和奖金的限制。5 另外,也要更新提升市场金融韧性的动力。

我们应该尽快完成全球金融安全网,关注最小和最脆弱的经济体。

全球外汇掉期和回购网络的扩展是解决美元资金需求的重要步骤,但它并不会让所有人都从中受益。我认为IMF特别提款权的新分配建议中有很多优点:通过向所有IMF成员提供流动性,无论是大还是小,它都将“渗透全球金融体系的所有缝隙”。

技术价值

危机显示出了技术的价值,这些技术使经济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运作,部分地克服了社会距离的困难。这种工作和消费模式的巨大变化,例如向网上购物的急剧转变,6 将对经济关系产生持久的影响。

这令人立即联想到支付行业。近年来,支付一直处于技术变革的前沿。向数字支付的快速转变可以改善数十亿消费者的成本、透明度和便利性。这要求国际合作来支持发展中经济体的技术能力,确保国家体系之间的互用性,加强跨境支付和汇款,并支持普惠金融——总之,要避免空间和社会分裂。

上周公布的《金融稳定委员会(FSB)和支付和市场基础设施(CPMI)跨国界支付行动计划》出台及时。此外, FSB咨询报告对稳定币的监管含义也进行了及时的讨论。7

当前关于央行数字货币的讨论也更为聚焦。COVID-19是否会加速现金的消亡,这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但是,它已经凸显了获得多样化支付手段的价值,以及任何支付手段都需要有能力抵御各种威胁。8

COVID-19将加速超越支付范围的数字化转变。当封锁取消和经济重启时,客户会回到银行分支机构吗?这会加速向虚拟银行的转变吗?在未来几个月和几年时间里,BIS创新中心仍将基于实际项目来审视金融领域的技术趋势及其对中央银行和金融监管机构的影响。诸如通证经济、开放银行和使用技术来支持监管和合规问题等(“RegTech”和“SupTech”),都是我们的重要议程。

让我们收回目光,来总结一下今天的紧急情况。

技术可以帮助缓解COVID-19危机带来的经济和社会影响。

争论的焦点是技术如何帮助追踪病毒传播、实施封锁隔离和管理远程磋商,以及需要哪些措施来确保隐私。技术也有助于减轻锁定的经济成本,并避免对社会结构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在我们的社会中最脆弱的那些群体是不太可能通过传统的支持措施得到帮助的。在直接税收基础设施欠发达和非正规经济普遍存在的经济体中,情况尤其如此。数字支付可以使政府向受病毒影响的家庭和小企业提供紧急支持。他们可以帮忙“把救援资金注入最后一英里”。9

已经建立零售支付和身份认证的司法管辖区已经在利用它们来加强危机应对。正如世界银行所指出的,在智利,Cuenta Rut这个以ID链接的基本账户将允许200万受影响的智利人本月便得到疫情相关的支持。10 国际协调也是关键,例如保持汇款流动,因为发送汇款的人群会不同比例地受到危机影响。

对于那些尚未建立数字基础设施的司法管辖区来说,现在这样做还不算太晚。CPMI和世界银行最近的指导可帮助他们设计正确的策略,通过支付创新来促进普惠金融。11

当然, 仅从这次危机中学到什么是对的理论还不够——趁着还有时间, 我们需要采取行动。

谢谢大家。


1 All views expressed here are mine and not those of the Bank for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s.

2 See 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 Global Financial Stability Report, April 2020. For a discussion of price action in Treasuries and corporate bond markets, see Schrimpf, A., Shin, H.S., and V. Sushko, "Leverage and margin spirals in fixed income markets during the Covid-19 crisis", BIS Bulletin, No. 2, 2 April 2020, and Aramonte, S., and F. Avalos, "The recent distress in corporate bond markets: cues from ETFs", BIS Bulletin, No. 6, 14 April 2020.

3 See Avdjiev, S., Eren, E., and P. McGuire, "Dollar funding costs during the Covid-19 crisis through the lens of the FX swap market", BIS Bulletin, No. 1, 1 April 2020.

4 See Basel Committee on Banking Supervision, "Measures to reflect the impact of Covid-19", 3 April 2020.

5 See Borio, C., and F. Restoy, "Reflections on regulatory responses to the Covid-19 pandemic", FSI Briefs, April 2020.

6 See Leatherby, L., and D. Gelles, "How the Virus Transformed the Way Americans Spend Their Money", The New York Times, 11 April.

7 See Financial Stability Board, "Enhancing Cross-border Payments - Stage 1 report to the G20", 9 April 2020, and "Addressing the regulatory, supervisory and oversight challenges raised by "global stablecoin" arrangements: Consultative document", 14 April 2020.

8 See Auer, R., Cornelli, G., and J. Frost, "Covid-19, cash, and the future of payments", BIS Bulletin, No. 3, 3 April 2020.

9 See Carstens, A., "Bold steps required to pump corona virus rescue funds down the last mile", Financial Times, 29 March 2020.

10 See Rutkowski, M., Garcia Mora, A., Bull, G., Guermazi, B., and C. Grown, "Responding to crisis with digital payments for social protection: Short-term measures with long-term benefits", World Bank Blogs, 31 March 2020.

11 See Committee on Payments and Market Infrastructures and World Bank, "Payment aspects of financial inclusion in the Fintech era", 14 April 2020.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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