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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刘娟

当创新意味着“失控”、意味着需要颠覆自己时，苹果是否有勇气按下重启键？

7日凌晨有媒体爆料称，美国苹果公司正面临“后乔布斯时代”最严峻的人事动荡。报道称资深高管因为各种原因加速离职，AI领域的进展不佳也在引发年轻工程师大量跳槽。

当Meta的AI眼镜月销破百万、微软Copilot日活超3亿时，苹果Siri的升级承诺已连续跳票三次。这座4万亿市值的科技帝国，正在经历自乔布斯出走以来最严峻的领导危机。

但是与此同时，来自投资人的信任及其强劲的4万亿市值，又似乎向市场传递着其依然坚挺的信号。

核心人才出走

年末的苹果公司，正被两重意外阴影笼罩。

彭博社长期跟踪苹果公司动态的记者马克·古尔曼透露，64岁的CEO蒂姆·库克在近半年的高层会议、全球开发者大会等重要场合中，右手不自主地震颤现象明显，有时需借助讲台稳定身体。

这样的细节引发了市场对库克健康状况猜测。苹果内部对此也出现不同声音。部分员工认为是长期高压工作导致的症状，也有人担忧或存在特定医疗问题。库克团队对外强调其健康“完全符合岗位要求”。

与其健康问题同时发酵的，还有苹果内部短期内密集的人才流失。

今年7月份，AI团队首席架构师被Meta以2亿美元高薪挖角，随后数十名核心工程师陆续转投OpenAI、谷歌DeepMind等竞争对手麾下。

马克·古尔曼作为长期跟踪苹果公司动向的记者，近日称，在过去的一周时间里，苹果公司人工智能负责人和界面设计负责人相继辞职，且公司的总法律顾问和政府事务负责人也将离开。

据悉，上述四位高管离职前均直接向CEO库克汇报，他们的离职也成为苹果近十几年来罕见的高层震荡。

更值得警惕的是，苹果的人才流失呈现出“系统性”特征。从模型训练专家到端云协同架构师，多个关键岗位出现空缺，这也导致苹果自研AI项目“Linwood”进度严重滞后。

更有传言称，主管苹果自研芯片的硬件技术高级副总裁乔尼·斯鲁吉正认真考虑离职，但随后斯鲁吉通过内部备忘录向员工确认，他将继续留在苹果，否认了外界关于他离职的猜测。

斯鲁吉强调他为团队在显示屏、摄像头、传感器、芯片、电池等广泛技术上的成就感到自豪，这些技术为苹果产品提供了支持。还明确表示“我热爱我的团队，我热爱我在苹果的工作，我不打算在不久的将来离开”。

知情人士认为，苹果的战略摇摆是其人才流失的核心诱因——苹果曾同时推进自研方案与外部合作项目“Glenwood”，资源分散导致团队方向混乱，最终选择谷歌Gemini作为Siri过渡方案的决定，进一步挫伤了自研团队的士气。

跟不上节奏的AI战略

核心高管的离开自然引发关注，而更值得关注的是核心人才流失之下可能导致的AI战略的挫败。

相比于谷歌、Meta和微软等科技公司如火如荼的布局AI，苹果公司在AI方面的进展暗淡了很多。

当OpenAI的GPT在医疗诊断领域创造98.7%准确率时，苹果的"Apple Intelligence"仍在为中文语义理解的基础问题挣扎。这种差距不仅体现在技术参数上，其反映了战略思维的差异。

与微软"All in AI"的决绝姿态不同，苹果始终在"生态闭环"与"技术开放"间摇摆不定。既不愿像谷歌那样将安卓系统彻底AI化，又无法效仿Meta通过开源社区快速迭代模型。

这种矛盾在2025年达到顶点——当苹果宣布向第三方开发者开放部分AI模型接口时，开发者发现其API调用延迟高达300毫秒，是竞争对手的3倍。

人才流失与技术断供形成了恶性循环。2024年苹果WWDC开发者大会上展示的"液态玻璃"界面，本应是AI时代交互革命的宣言，却因底层模型能力不足沦为视觉噱头。

更讽刺的是，这套被吐槽"华而不实"的设计语言，竟源自乔尼·斯鲁吉团队为自研芯片优化的图形处理方案。当被问及为何不采用OpenAI的GPT-4时，苹果软件主管克雷格·费德里吉的回应"我们更注重隐私安全"，在开发者社区引发集体嘲讽。

研发进度的严重滞后更暴露了苹果的工程化瓶颈。原定2024年春季发布的新一代Siri，因底层架构重构困难、端云协同方案不成熟等问题，被迫推迟至2026年上市。

对于以“创新”为灵魂的苹果而言，这种依赖无疑是对其技术自信的沉重打击，更与乔布斯时代“软硬件生态闭环”的理想相去甚远。

万亿市值与增长陷阱

尽管AI短板凸显、负面消息缠身，苹果仍稳坐全球市值最高公司宝座，截至12月10日，苹果总市值依然稳定在4.1万亿美元市值榜上，仅次于英伟达，成为全球唯二的两家市值维持在4万亿美元区间的公司。

与此同时，巴菲特、段永平、孙正义等顶级投资者依旧对其重仓持有，形成“基本面争议与资本追捧”的反差。

据了解，巴菲特旗下伯克希尔·哈撒韦截至今年4月仍持有751亿美元苹果股票，占其权益投资的28%，尽管2024年四季度曾减持67%，但今年一季度未再继续减持。

他将iPhone定义为“电子瘾品”，强调苹果与消费者的“无与伦比的紧密关系”——全球超20亿活跃设备用户、超90%的用户留存率，构成了难以复制的竞争壁垒。

段永平的持仓逻辑则更为直接。苹果轻资产运营模式下的每年千亿美元的自由现金流、高毛利与相对低负债率，使其成为“安全边际极高的优质资产”，即便AI业务滞后，核心产品的盈利能力仍无可替代。

或许投资者的信心并非盲目。2025年三季度财报显示，苹果营收1024.66亿美元同比增长8%，净利润274.66亿美元同比激增86%，其中iPhone17系列推动智能手机业务创纪录，服务业务占比升至28%并持续高增长。

在新兴市场，苹果表现尤为亮眼，印度市场营收创下历史新高，拉丁美洲、中东等地区出货量大幅增长，部分抵消了大中华区4%的下滑。这种“硬件打底、服务增收”的商业模式，让苹果在AI赛道落后的情况下，仍能凭借强大的生态粘性和现金流创造价值。

但这种“矛盾共生”的状态暗藏隐忧。四万亿市值的背后，是市场对科技巨头“AI转型”的普遍期待，而苹果的AI短板正在逐渐侵蚀其估值逻辑。今年三季度的营收虽创纪录，但仍未达华尔街的预期，未来增长动力亟待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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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未央网专栏作者发表，属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网站观点，未经许可严禁转载，违者必究！首图来自图虫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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