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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美联储理事Lisa D. Cook在达喀尔发表专题演讲，就金融市场的代币化创新及其对全球金融体系的影响表达了看法。

以下是演讲全文：

代币化视角及其对金融体系的影响

我很高兴有机会重返达喀尔发表演讲。正是在这里，我开始了意外踏入经济学领域的旅程。作为一名达喀尔谢赫·安塔·迪奥普大学的研究生，我原本学习哲学并计划撰写一篇非洲哲学论文。然而，我很快开始提出一些后来成为我转向经济学基础的问题，这些问题帮助我构建了回答这些疑问的框架和技能。其中包括：为什么当时在美国售价0.10美元的圆珠笔，在塞内加尔却要卖到相当于10美元的价格？为什么有些国家富裕而有些国家贫困？经济体之间最终是否会趋同，是否存在一条通往经济发展和更高生活水平的统一道路？正是诸如此类的问题，激发了我对理解经济和货币政策如何影响人民生活的浓厚兴趣。

我有幸多次重返非洲，包括上世纪90年代末和本世纪初在卢旺达和东非的工作经历。在那里，基于手机的资金转账服务M-Pesa等创新引起了我对促进资本和支付更快流动技术的兴趣。多年后重返达喀尔，探讨一个正在对全球金融体系产生显著影响的议题——金融市场中的代币化，我感到无比荣幸。代币化尤其可能为西非及其他新兴经济体带来显著益处，包括更快的跨境支付和更好的资本市场准入。

代币化有助于改善当今金融市场中存在的摩擦，其宣称的好处涵盖结算时间的改进、记录保存和自动化的增强，以及传统资产的新型使用方式。这种潜力值得我们从央行角度认真考量这一创新的机遇与挑战。今天我将重点探讨代币化的三个维度：(1)代币化可能带来的机遇，(2)若该创新规模化发展需考虑的金融稳定问题及潜在挑战，(3)美联储在代币化及更广泛数字资产方面的角色。

在深入探讨之前，我想强调两个基本原则。首先，我支持并鼓励金融创新。其次，我密切关注所有创新伴随的金融稳定影响。作为货币政策制定者，我有责任了解和权衡这些机遇与风险。这一责任既适用于我在美联储的职务——担任理事会金融稳定委员会主席，也适用于我在金融稳定理事会中的角色。我同时担任金融稳定理事会美洲区域咨询小组联合主席和脆弱性评估常设委员会成员。这些职务使我能够从金融稳定的视角审视可能影响全球金融体系的问题。

金融市场中的代币化

首先，请允许我界定今天讨论中"代币化"的含义。"代币化"这一术语含义广泛，在不同语境下具有不同涵义。在最广义上，代币化指的是将任何物品进行数字表示的概念。这一概念已被应用于艺术品、音乐版税，甚至足球鞋。在金融市场创新的语境下，代币化通常被认为是在新平台或新技术（如分布式账本技术）上生成和记录资产数字表示（即代币）的过程。区块链是分布式账本技术的一种常见形式，交易详情被记录在信息区块中。一般而言，当资产的所有权记录使用分布式账本技术时，该资产即被视为"代币化"。

涉及代币的交易随后通过"智能合约"构建，即能够在一定条件满足时执行预定操作的计算机代码。代币化的许多潜在优势正源于这种自动化和可编程功能。

这一相对较新的创新已展现出前景，可能加深创新技术与传统金融体系之间的联系。金融市场已准备好采用这项技术，原因有二：首先，金融市场受益于现有的流动性、基础设施和可资利用的监管框架；其次，金融市场包含各自为政的系统和流程，涉及多个中介机构和人工步骤，在许多情况下可以通过代币化提供的自动化和可编程性进行改进。正是大型现有市场——如债券、货币市场基金份额和回购协议——与抵押品和流动性管理等领域新功能或效率提升机遇之间的交汇点，可能推动代币化在金融市场中的采用。

我们已观察到金融市场中代币化的兴趣和投资不断增长，美国代币化资产市值在过去一年翻了一番有余，达到约250亿美元。让我们更详细地审视一下随时间变化的趋势。图1显示了过去五年的增长情况，将金融资产（深蓝色）与非金融资产（浅蓝色）进行了区分。这种增长部分受到大型金融机构进入市场的推动，这些机构通常与拥有区块链技术专业知识的金融科技新兴公司合作。

图2进一步展示了代币化金融资产的近期增长。最大类别是政府债券基金（深蓝色）。与此同时，信贷基金（浅蓝色）和货币市场基金（米色）增长迅速。虽然相对于被代币化的资产类别规模而言仍然较小，但这种增长反映了人们日益关注利用这项技术促进批发交易、赚取链上利息收入以及实现更广泛的跨境所有权。

代币化框架

基于以上背景，我想简要介绍一个思考不同代币化形式的框架。我认为代币化创新包含两个维度：(1)资产转移所依托的基础设施（即轨道）；(2)资产本身。

就基础设施而言，代币化涉及利用分布式账本技术（包括区块链）的新平台和安排，为金融市场交易提供新功能和特性。这些特性包括通过智能合约实现可编程性，即在满足预设条件时执行交易；以及可组合性，即以新的方式结合特性和功能创建产品。例如，智能合约可以将交易的多个环节合并并自动执行，如两笔关联外汇交易的结算。这些特性有助于构建复杂交易，支持以更灵活、高效的方式执行金融交易。

就资产本身而言，我认为它们主要呈现两种形式。一种是直接发行资产。在这种情况下，资产直接在分布式账本技术上发行和托管，无需底层传统参考资产。因此，实际发行和所有权转移完全发生在区块链轨道上。仅在分布式账本技术上发行的金融工具可包括对发行人的各种债权，如债券或其他债务工具，尽管此类产品目前仍属罕见。

另一种形式是通过传统方式最初发行的资产的代表。在这种形式中，参考资产被锁定并保留在现有传统市场和清算系统中，但所有权通过区块链上的代币来表示。这种代币化可使代币持有人对代币的参考资产（如政府债券、公司股权、货币市场基金，或非金融资产如一桶石油或一座仓库）拥有具有法律强制执行力的所有权主张。我接下来的发言将集中讨论这种形式的代币化。可以看出，代币化带来的新型金融安排可能性非常广泛，此类框架有助于评估这项技术带来的潜在机遇和挑战。

机遇与效益

在确认这是一个快速发展且充满近显着创新的领域之后，请允许我更深入地探讨金融市场中代币化的潜在机遇。我能够理解金融企业为何在探索这项技术，因为它展现出在金融市场交易中增强透明度、通过自动化提高效率以及提供结算灵活性的潜力。许多这些效益体现在对抵押品流动性和流动性管理流程的改善上，我认为这是金融机构的主要应用场景。从更广的角度来看，代币化还可以增强竞争并扩大不同类型资产的市场准入。让我逐一阐述这些机遇。

首先，代币化可以通过几种有意义的方式改善现有的抵押品和流动性管理流程。当前抵押品和回购市场的运营工作流程可能包括需要跨不同传统系统协调数据池的手工、碎片化流程。这可能导致延迟、错误和额外成本。代币化可以通过允许各方共享单一透明来源来追踪交易和管理相关抵押品，从而简化记录保存。此外，智能合约可以自动化当前需要人工干预的复杂活动，如追加保证金和抵押品替换，从而提高运营效率。使用代币化资金来满足保证金要求可以简化投资者的现金管理并减轻赎回压力，从而缓解融资市场可能出现的压力事件，改善金融稳定。

或许最重要的是，代币化和可编程合同条款使得新型日内交易成为可能，用于资本和流动性管理。例如，代币化货币市场基金支持频繁的日内投资和赎回，提高了闲置现金的收益。此外，可编程合同使得代币化回购交易能够在日内进行，比当前隔夜流程提供更及时的流动性获取。这最近已成为一个重要的机构应用场景。

另一个方面是这项技术的多功能性，使其能够支持复杂的多币种和多资产交易。代币化可以促进多环节交易的结算，减少交易与结算之间的时间差。在当前实践中，交易结算通常需要额外一个工作日，且依赖传统营业时间。此外，可编程性使代币能够在交易、借贷和抵押品应用中发挥作用，增加了资产使用方式的灵活性。例如，将回购与外汇交易相结合，对于西非国家中央银行成员国以及邻国或与西非国家中央银行国家有贸易往来的国家而言，将具有高度相关性。由于回购是大型金融机构融资和流动性管理的主要来源，即使是边际效率提升也能为市场参与者带来显著的节约成本效果。

就更广泛的市场动态而言，代币化可以促进竞争和新型市场合作形式。代币化可能降低新兴金融服务企业进入市场与传统机构竞争的操作门槛。我们已在市场中看到这些活动，现有机构（包括主要交易所）正与这些新兴企业合作，以实现更高效的新产品和服务开发。

最后，代币化可以扩大市场准入，对个人和机构均有益处。该技术的优势之一是以新的或更灵活的方式使用资产。例如，可编程的分时所有权可以通过提供小额敞口以及更灵活、自动化的所有权转让，为投资者创造更灵活、更广泛的机遇。与分时所有权相关的功能在发展中经济体（包括西非地区）可能尤其具有吸引力，这些地区的储蓄者和投资者可用于投资的资源较少，但需要加强资本市场作为社会保障体系的补充。（当然，我会同时主张适当的投资者保护。）

需要明确的是，我并不认为代币化会取代传统市场基础设施。并且需要承认，现有系统中存在一些出于政策或审慎风险管理目的的障碍。相反，将这些新兴能力与传统基础设施及既定法律框架相结合，为改善整个金融体系的效率和功能提供了机遇。

金融稳定考量

虽然我对这些可能性持乐观态度，但我也意识到，如果代币化规模化发展，必须监控的金融稳定考量。从根本上说，金融市场中的代币化需要管理我们今天市场中存在的相同类型的风险。然而，重要的是要思考风险动态可能如何改变，或如何以新的或不同的方式通过这项技术显现。从政策制定者的角度看，理解这些动态将同时支持金融稳定和使创新能够安全规模化。我正在密切关注一系列广泛的潜在脆弱性，但希望聚焦于与金融市场发展最相关的两个考量：流动性影响和相互关联性。

首先，考虑金融体系中的流动性转换。一些代币化资产可以按面值按需向发行人赎回，而发行人通常投资于流动性较低的资产池，从而引入挤兑风险。代币化可能改变投资者向发行人赎回资产的激励，进而对金融稳定产生益处或风险。使用代币化资产而非现金支付交易或满足追加保证金要求的能力，可能减少赎回需求以获得流动性，从而减轻发行人出售资产以满足赎回需求的压力。另一个潜在优势是，如果代币化资产的二级市场发展起来，则可以获取流动性，这对于进行期限转换的机构可能尤为珍贵。在风险方面，代币化增加了发行人对二级市场冲击的风险敞口，这些冲击可能与底层储备资产无关，也可能与发行人的偿付能力担忧无关。

与流动性考量相关的是，公共区块链上全天候交易和结算的特性可能有助于市场参与者获取日内流动性来源，这在压力时期尤为珍贵，因为这些参与者可能需要在正常交易时间之外向交易对手或央行流动性便利提交抵押品。就风险而言，全天候交易和结算可能会加速对发行人的挤兑，如果代币市场在正常市场时间之外出现动荡。

其次，考虑代币化资产与传统市场之间的关联。将代币化资产用作抵押品、获取流动性的工具以及储备资产，扩大了冲击在数字资产生态系统内部以及向传统金融体系传播的渠道。同样，代币化资产发行人与其他实体之间以交叉持有其负债形式存在的相互关联，可能在发行人清算构成另一发行人负债的资产时引发问题。与此相关的是，由于某些发行人的储备资产存放在传统金融部门，数字资产生态系统可能在冲击传播到传统金融体系的同时放大冲击。作为益处，企业可能利用代币化资产带来的便利性，通过数字资产市场获得融资，可能增强其融资来源的多样性，或通过吸引更广泛的投资者基础来为其传统金融市场贷款提供抵押。

如前所述，随着传统资产被用于新用途，代币化还可能催生新型的复杂关联交易。然而，对传统发行资产进行代币化仍从根本上依赖于与现有金融基础设施的连接和通信，而现有设施可能并非全天候运行。与此相关的是，不透明或流动性差的资产会在代币流动性与底层资产流动性之间造成潜在脱节。这些相互关联性可能给金融体系带来额外的复杂性和依赖性。

与任何新技术一样，还必须考虑运营脆弱性和安全问题。随着流程日益自动化（如智能合约），人类更难纠正错误或应对外部威胁。此外，相对较新的产品和系统往往成为恶意行为者寻找可利用漏洞的目标，网络安全攻击在去中心化金融生态系统中相对常见。

我强调这些考量，是因为充分评估和理解机遇与风险之间的权衡，是我们使创新能够安全、可持续规模化的方式。

结论

作为美联储政策制定者，我认为自己的角色是支持负责任的创新，同时对包括代币化在内的创新给全球金融体系带来的机遇和挑战保持清晰认识。正如在座许多人了解的那样，美联储正在与其他组织和全球同行合作，以监测和支持负责任的创新。这项工作反映了全球金融体系的相互关联性，包括与多边机构（如国际清算银行和金融稳定理事会）的合作、与各国央行的双边接触，以及与行业的持续对话，以监测、分析和更好地理解这些发展。在美联储理事会内部，我们正在进行研究和实验，以充分理解代币化及其影响。

最后，我赞赏并鼓励金融体系中的创新。金融市场中的代币化正在快速增长，这需要我们更深入地了解其潜力。虽然我不认为代币化会替代传统市场基础设施，但这项技术为该领域的创新提供了巨大机遇。我在我职位角度上看到了这一点，并且理解这些机遇在西非这里可能同样巨大甚至更大。与此同时，我关注金融稳定方面的考量。在美联储，我们警惕地监测着不断变化的各种脆弱性，我知道全球的同行也在做同样的事情。面对快速变化的创新，我们有责任花时间去理解它们。像今天这样的活动能够激发学习，使那些关键讨论成为可能。能够以美联储理事的身份重返达喀尔发言，我深感荣幸。

再次感谢各位。

（注：本文由DeepSeek协助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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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未央网专栏作者发表，属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网站观点，未经许可严禁转载，违者必究！首图来自图虫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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