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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两年飒姐团队接触的涉虚拟货币犯罪案件数量逐年增加，在代理被害人虚拟货币冻结、虚拟货币被盗案件过程中，飒姐团队能明显感觉到虚拟货币犯罪案件办案最大难点在于涉案资金链条跨境化、电子证据分散化。甚至可以说现在虚拟货币办案最大的障碍已经不是法律认定问题，而是证据问题。恰逢近期最高检主办的某期刊披露了一起虚拟货币洗钱犯罪案跨境电子取证的文章，飒姐团队正好在此结合该文章以及日常办案经验，和各位老友唠唠司法机关办理虚拟货币犯罪案件中的取证思路。

一、虚拟货币涉罪案件电子取证困境

在虚拟货币涉罪案件中，虚拟货币流转路径非常重要，以虚拟货币洗钱犯罪为例，传统犯罪洗钱证据链中最重要的一条是银行流水，相对应的，虚拟货币洗钱就需要看链上数据。链上数据在刑诉法上属于电子数据，目前我国刑诉法已经将电子数据列为独立的证据形式，但并未明确虚拟货币跨境电子证据的具体取证规则，对于电子数据的收集、提取、审查标准规定较为原则。这种没有具体举证规则的情况实际上为司法机关电子取证过程造成了非常大的困难。

此外，跨境虚拟货币涉罪案件电子取证还可能涉及到证据保全难度大的问题，虚拟货币以地址形态存在，地址与自然人之间缺乏实名映射。在飒姐团队办理的诸多虚拟货币解冻、追踪案件中，混币器、多地址拆分、跨链迁移都是非常常用的隐匿手段，这就使得办案机关在短时间内无从确定冻结范围，在有虚拟币交易平台参与的场合，冻结往往依赖平台内部风控制性，这你就需要国际司法协助或者平台合规通道，无论是通过平台解冻还是通过平台冻结相应涉案证据，均存在明显的时间差与不确定性。

最后，虚拟货币涉罪案件电子证据的固定还高度依赖犯罪嫌疑人的协作，在某些案件中，涉案行为人往往以“零口供”对抗办案机关，拒绝交出私钥，这就容易让电子证据固定及司法处置陷入被动。

二、目前虚拟货币涉罪案件取证路径探索

目前披露的信息来看，办案机关已经有较为成熟的提升虚拟货币涉罪案件取证的路径。

其一，如目前办案机关与境外交易所的联络已较为密切，且目前办案机关基本也掌握了主要虚拟货币交易所的联络渠道，在诸多案件中，已经有办案机关通过上传相关的法律文书向泰达公司等中心化虚拟货币发行者或虚拟货币交易所提供相应冻结文书说明，使其在一定时间内限制交易。这其实可以算是飒姐团队提供的协助境外虚拟资产解冻的“逆向操作”。

其二，办案机关远程勘验从“截图式、经验式”操作，转向“留痕式、可复核”取证。目前，办案机关已经在取证过程中形成了一整套同步固定操作界面与关键步骤、同步固定网络环境信息等手段，以形成连续的过程记录，对下载或导出的数据文件进行哈希校验并留存校验记录，确保数据自提取至移交的完整性可被验证；在条件允许时，引入见证机制或技术人员参与并出具操作说明，以降低辩方对真实性的质疑空间。

其三，办案机关电子取证字段更为精确，对交易所、钱包服务商、支付通道等第三方主体的进行数据调取基本上涵盖身份要素（KYC及变更记录）、控制要素（登录日志、设备/IP、双重验证记录）、资金要素（充提币记录及对应链上地址、交易哈希、时间窗）、以及处置要素（风控、冻结/解冻记录）。基本上能够通过强证明关系证明“地址—账户—自然人”的绑定关系。

其四，办案机关已经形成高度重视境内电子证据取证+提升双边司法协作取证的模式。以虚拟货币洗钱犯罪的侦办为例，以往最大的问题是境内、境外双边取证过程中遇到的境外取证司法协作困难性。在以往的案件中，一般而言，从提出协助申请到收到境外协助答复，办案机关往往要等待10个月以上。但目前司法机关已经形成了一套高度重视境内电子取证的取证路径，在证明功能上，链上数据通常用于揭示案涉资金的链上流转路径，应是境内取证的重要证据类型。在办理虚拟货币涉罪类案件时，司法机关会以虚拟货币钱包地址为突破口，通过运用区块链技术，全面分析链上数据特征及诈骗盘口资金流转特点，这些分析或技术仅需要境内取证即可完成，以识别各类借助虚拟货币实施的犯罪行为，实现精准打击。

与之相对应的境外取证问题，目前司法机关已经形成了一套较为完善的对外取证司法文书，目前办案机关已经能够针对FATF指南、欧盟GDPR国际规则而优化的司法文书，文书中附加初步证据链摘要、协调规范翻译与送达流程等方式，大幅度提升了跨境证据调取效率。

写在最后

作为长期办理虚拟货币犯罪、冻币解冻、跨境追赃案件的律师，飒姐团队目前最深的感受是办案机关这两年基本上已经把虚拟货币案件的电子取证逻辑跑通了，过去很多客户找到飒姐团队是都在说虚拟货币被盗后很难追踪，资金转走就追不回，对帮忙追赃挽损或是虚拟币解冻没有信心，这个想法恐怕已经过时。如果你是被害人，资金被换成虚拟货币转走，你要知道：现在冻币、调证、追赃的渠道已经非常通畅，办案机关可以直接对接泰达等主流发行方，用合法文书冻结资产；远程取证全程留痕、可复核、可鉴定；第三方数据调取精准到 KYC、设备、IP、交易哈希，足以把地址、账户、真实身份一一对应。只要你第一时间保留证据、及时报案、委托专业律师介入，挽损的可能性比过去高得多。

同时，从现在的办案趋势来看，司法机关已经形成一套境内取证扎实、链上追踪清晰、远程勘验规范、跨境协作高效的完整取证体系，不管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帮信罪、洗钱罪，还是电诈、非法经营，只要碰了虚拟货币，行为痕迹就不可能真正消失，所以还是那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真要出事了，还得找飒姐来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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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未央网专栏作者发表，属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网站观点，未经许可严禁转载，违者必究！首图来自图虫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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