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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途和老虎被罚的消息终于尘埃落定了，很多人不知道，这不是"突然翻脸"，而是从2021年就开始算了。

回头看这根线，起点非常清楚。

2021年10月24日，时任中央行金融稳定局局长孙天琦在第三届外滩金融峰会上发表演讲，原话扔得很硬："从业务实质看，跨境互联网券商属在我境内无照驾驶，属非法金融活动，这种定性与资本项目是否完全可兑换无关。"

他没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富途证券和老虎证券等。

两家都是境外注册、持境外牌照，但在境内实打实地做着揽客、营销、交易指令处理的活儿。富途注册地和总部在香港，拿的是香港证监会1、2、3、4、5、7、9号牌照；老虎注册在开曼群岛，拿的是美国、澳大利亚、新加坡等地许可。共同点就一个：

没有内地券商牌照。

这里有一个现实悖论——如果他们真有内地券商牌照，按现行监管框架，也就不会有"跨境互联网证券"这门生意了。所以这门生意从出生的第一天起，就是走在灰色地带上的。

这句话之后，监管实际上又给了四年整改期，但是这个堰塞湖始终没退干净。

2021年定调之后，监管的动作是一步步收紧的，不是一夜之间翻桌子：

2022年底，证监会明确推进整治，要求停止境内新增开户、停止新增展业；

2023年，富途牛牛、老虎证券的APP从内地应用商店下架，但存量用户账户仍然可以交易，钱并不会因为图标从手机桌面消失就自己回来；

一直到2026年5月22日，证监会正式披露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对富途、老虎、长桥等机构境内外相关主体的非法经营证券等行为立案调查并拟作出处罚——富途拟处罚总额约18.5亿元，老虎拟罚款约3.081亿元并没收违法所得约1.031亿元（合计约4.112亿元），两家创始人李华、巫天华各被警告+个人罚款125万元。

注意措辞——这是"行政处罚事先告知"，走完陈述申辩和听证程序才算终局。但信号本身已经没有任何模糊空间了：非法跨境展业这条路，彻底封死。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看两组数就明白了。

富途2020年全年总交易量大约1.2万亿港元量级，客户资产刚过千亿港元；到了2025年，全年总交易量冲到了14.68万亿港元，五年涨了12倍多。

老虎2020年交易量约2191亿美元，2025年全年总交易量达到1.03万亿美元，五年涨了4.7倍。

五年时间，交易体量翻了十几倍。哪怕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增长来自香港本地、新加坡和海外华人市场的扩张，存量里那个源自内地的资金池也从未真正消化掉——App下架归下架，但出入金通道一直在，换层皮继续用的不在少数。监管掐了增量，存量却成了越积越大的堰塞湖。

那为什么说这是一场资本局？你再看全球资本市场此刻在酝酿什么。

5月20日，SpaceX正式向SEC提交了S-1招股书，目标估值1.75万亿至2万亿美元，计划募资750亿美元左右，SpaceX还拟拿出30%新股给散户。一旦跑通就是史上最大IPO。OpenAI私募估值已到8520亿美元，IPO进程加速；Anthropic估值约3800亿美元，同样在窗口期里。

这批公司接下来要虹吸的天量资金，本质是从全球散户和机构池子里抽——而且散户配额还不低，

而中国这边呢？宇树科技、云深处、以及一批AI基础设施公司，同样走到了需要大规模资本化的前夜。科创板、北交所、港股18C——这些才是监管认的跑道。

这个节点上，境内的钱能不能随意通过灰色通道流出去买SpaceX、买OpenAI，早就不是一个"投资自由"的小问题了，它是一道资本分配的战略题。港股通、QDII、跨境理财通才是合规出口——意思是：你可以配境外资产，但得走国家的门，不能自己挖地道。

说白了富途和老虎不是第一家被收编的"灰色创新"，也不会是最后一家。在中国，凡是碰跨境资金池的生意，最终都要回答一个问题：

你的增长是在帮产业，还是在帮资本绕路？

2021年孙天琦那句"无照驾驶"其实已经回答了，五年下来，交易额滚到十几倍，存量退不掉，增量掐不断，最终等到的是一个18.5亿+4.11亿的罚单和一句实质性的宣判。

这不是券商合规整顿那么小。AI和深科技的超级融资战已经打响，资本项目的闸门从来不只是技术问题——它关乎谁的科技被定价、谁的散户来买单。

你以为的是合规战，却也可能是资本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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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未央网专栏作者发表，属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网站观点，未经许可严禁转载，违者必究！首图来自图虫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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