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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1日，外滩大会。我在网商银行的AI银行论坛现场坐了两个小时。

台上，网商银行四个部门的总经理挨个交答卷——风控、审批、营销、产研，讲的都是智能体上岗之后，各自流水线发生的真实变化。

听完后，我形成了一个判断：银行和银行的竞争，已经进入智能体的竞争时代。网点密度、利率让利、模型大小，这些旧战场还在，但新的赛点已经换成一件事——谁能把工作流智能体化，谁能用AI改造自己的组织。

市场也在印证这个判断。8月中旬，浙商银行一笔采购落地：智能体基础软硬件6489.61万元由可利邦中标，叠加946万元的财富智能体项目，8月合计约7436万元，刷新年内金融机构智能体单笔纪录。

7436万买下的地基

拆开这笔钱看，结构很说明问题：6489.61万元投向智能体基础软硬件，占八成以上；剩下946万元是看得见的财富智能体应用。

八成以上的钱砸向底座。大模型管理、智能体编排、工具调用、效果评估，这些能力统一建在一个底座上，后面成百上千个场景的智能体才能往上长。

浙商之外，宁波银行、苏州银行今年已各自发布十来次智能体招标公告。从招标内容看，信贷风控与合规审查最集中——贷前尽调、贷中审批放款审核、贷后管理，单笔预算多在百万元级别。

账本已经摊开，没有旁观者

半年报把各家的进度摆上了桌面。招行披露落地智能化场景1386个，较上年末增加62%，贡献等效人工工时约1388万小时；工行大模型在600余个场景落地；建行生成式AI覆盖超600个应用场景；中行智能化助手超2200个；平安银行上线140个运营审核类智能体；南京银行累计建成156个AI智能体。

大行在做，中小行也在做，采购金额有大有小，方向完全一致。消耗多少Token、贡献多少等效工时、效率提升几个点，AI的工作量第一次变成跃然纸上的一串数字。在净息差收窄、运营成本还要压的当下，这笔账每家银行都算得起，也都躲不过。

在外滩大会的AI银行论坛上，IDC给出了更陡的预期：到2030年，活跃智能体数量将比2025年增长约76倍；2026年，四分之一做对公贷款业务的银行将用上代理式AI。

冷水也来自同一个讲台。IDC同时提醒，2026年约一半的AI驱动数字化场景达不到预期的投入产出比，还撂下一句话：如果流程不变，智能的投入有可能变成新的成本黑洞。买来的能力要兑现，前提是组织先改造自己。

智能体上岗，组织先改造

这正是我在论坛现场印象最深的地方。网商银行行长把话挑明了：银行业的竞争，正在从人才密度的竞争，转向智能密度的竞争。

他给出的打法叫Agent First，一共四步。给智能体定OKR——AI能力越强，让它做什么的判断就越重要。给AI建企业图书馆——再聪明的毕业生，不教它行里的黑话、概念、流程也没用。划定人和智能体的权责边界——流程编排、结果评价、指令纠偏、权责认定，一项都不能少。最后让智能体持证运行，发“身份证”和“工作证”，过去只对人生效的那套生产关系，现在对AI同样成立一遍。

效果已经跑出来了。信贷侧，过去看不清楚的小微企业主，同一份流水的可采信金额变成过去的3倍；风控侧，正常经营者被误处置的情况减少约40%；产研侧，拖了30天没交付的需求，AI辅助下2天完成研发和质量环节。台风过境广西，种沃柑的老谭在App上说了四个字“我受灾了”，1小时后，数万受灾商户收到定制化服务方案——过去这套流程要走6天。

用该行信息科技部总经理的话说：银行AI正在从个人工具箱，跑进组织生产线。

智能体跑流程，责任还在人身上

很多人关心的另一个问题是：流程都交给智能体了，出了错谁签字？

网商银行信贷产品部总经理给出的权责标准有三条：事事有依据，每句话、每份资料、每条知识都交叉核验；在规定的权限内办事，专业智能体做专业的事，百灵不能碰风控审批权；人为结果负责，关键动作必须人工确认。

做了25年审批的老专家被“复刻”进系统之后，审批师的日常工作变成四个字：教、看、纠、接——教AI新逻辑和高质量案例，盯AI产出防系统性偏差，出错立刻纠正，高风险高复杂案例接手。用他自己的话说，AI扩大了认知的范围，人守住了判断的深度和责任。

蚂蚁集团百灵大模型团队在外滩大会另一场论坛上的提法叫“可信执行”：模型要知道哪些事不能擅自去做，证据不足或风险过高时，主动请人接手。知道什么不能做，比知道下一步做什么更重要。

浙江大学一位教授在压轴演讲里给了银行一颗定心丸：金融行业的严谨，恰恰是AI能力涌现的校准器。

这个问题也值得每个银行人想一想：智能体干活，人做决策、人担责任——你所在的银行，这条权责边界划清楚了吗？边界划多宽，决定了智能体能走多远。

结语

结束大会返京的路上，机场候机时，我在微博上写过一句话：未来人与人之间的竞争，在谁能把Agent用好。

人与人的竞争尚且如此，更不用说银行。

真正的AI银行，是让智能体干活，让人负责指挥智能体。

银行的竞争先后经历过网点之争、利率之争、模型之争。现在，轮到智能体了。

7436万只是一张入场券，真正的比赛在买回来之后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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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未央网专栏作者发表，属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网站观点，未经许可严禁转载，违者必究！首图来自图虫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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