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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智能体技术的演进，推动数字世界从信息互联网向行动互联网跃迁。智能体支付作为智能体商业闭环的核心环节，正从概念加速走向产业落地。与此同时，行业规模化发展仍面临共性挑战：智能体身份的信任缺失、用户意愿的理解偏差、多方协作的责任边界模糊、交互标准不统一。这些问题直接关系资金安全与用户权益，也决定了智能体支付能否从试点走向规模化应用。

在此背景下，国内产业各方基于自身定位与业务场景，推出了多类技术方案与协议框架。所有方案均以合规可控为前提，以信任构建为核心，探索适配不同场景的智能体支付落地路径。

一、核心方案概览

当前国内智能体支付领域已形成多主体参与、多路径探索的格局，以下为主要方案的核心特征概览。

二、重点方案详情

（一）银联 APOP 智能体支付开放协议框架

2026 年 4 月由中国银联在上海发布，这不是单一机构自用的内部方案，而是一套面向全行业开放的技术规范，目标是构建 “对话即支付” 的端到端闭环，为智能体商业生态提供标准化的信任基石与交互范式。

1.核心设计原则

框架遵循五大原则：

• 开放互联：探索建立统一行业标准，实现跨机构、跨平台、跨场景、境内外互联互通；
• 合规可控：保障智能体支付遵循现有监管框架，顺应监管趋势；
• 安全为要：通过全流程机制设计，构建智能体支付时代的风险防控体系；
• 信任为基：将信任作为核心基础设施，搭建全业务流程信任链条；
• 广泛兼容：提供多种接入方案，保持高度模块化与可扩展性。

2.三大信任维度

框架围绕智能体支付的核心命题，搭建三层信任体系：

• 身份信任：解决 “如何相信智能体” 的基础问题
• 意图信任：确保智能体行为处于用户授权边界内
• 过程信任：保障交易全流程安全可控可追溯

3.四大关键能力

（1）智能体身份管理

面向全产业参与者提供服务，覆盖智能体注册、信息更新、注销退出全生命周期。合规接入的智能体将获得唯一不可篡改的身份标识，每笔交易携带身份签名并接受实时校验，异常请求直接拦截，从源头防范身份风险。

（2）意图管理

以意图为中心构建信任模式。智能体将用户支付诉求转化为结构化指令后，APOP 框架通过意图注册、管理、留存机制，支持意图信息在各参与方间传递与核验。交易触发时自动匹配预设条件，超出授权边界则拦截，全程可追溯、可还原。

（3）实现生态内的授权主体确权

APOP 框架为生态中的角色提供用户身份管理能力，在保障用户个人隐私的前提下，实现用户信息关联，可支持各参与方的用户联登、基于信任设备的用户身份关联，同时探索全新的用户身份共享机制。

（4）支付授权管理

覆盖支付功能开通、授权核验、支付扣款全流程。支持生物识别、支付密码、动态验证码、设备可信验证等多种方式组合核验，适配不同场景的安全等级需求。

4.生态角色与责任体系

框架明确划分商业银行、智能体、商户、收单机构与服务商四类生态角色的权责边界，覆盖从商品发现到支付结算的完整支付流程，全链路存证数据可用于责任判定与争议处理。

5.开放接入模式

框架采用模块化架构，向下兼容主流支付形态，支持标准银行账户与支付标记化等多种方案。针对不同技术能力的参与者提供梯度化接入路径，降低中小机构与商户的接入门槛，避免形成新的技术壁垒、数据孤岛与生态垄断。

6.演进路径

基于技术发展以及用户授权深度的演进逻辑，智能体支付分为三个阶段：智能体辅助支付、预设条件的智能体自主支付、泛条件的智能体自主支付。现阶段聚焦第一阶段实践，后续将在监管框架内试点，逐步探索更高阶的自主支付模式。

在互联网支付平台侧，也有对应协议聚焦智能体商业的信任链路建设。

（二）支付宝 ACT 协议

这是一套面向智能体商业场景设计的应用层信任协议，覆盖从用户意图表达、委托授权、商业交互到支付执行、可信存证的完整商业链路，不替代现有支付网络。

协议针对智能体交易 “事前授权、事后执行” 的特征，建立可表达、可传递、可校验、可追溯的显式信任机制，适配各类线上商业场景，回应智能体商业中责任界定、交易追溯等核心问题。

针对智能体自主支付的细分场景，也有专项协议聚焦授权边界与运行时安全。

（三）京东 A2P2 协议

该协议为智能体自主支付场景设计，系统性划分智能体支付的自主化等级，为不同场景提供清晰的演进路径。

协议通过任务委托凭证，将用户自然语言指令转化为可校验的规则边界；配套运行时身份校验机制与专用资金隔离设计，保障交易始终在用户授权范围内执行；同时形成完整存证链路，支撑审计与争议处理。

在社交与应用生态内，智能体支付以轻量化插件的形式提供服务能力。

（四）微信支付 MCP 插件

微信支付的智能体支付能力以 MCP 插件形式落地于智能体平台，支持智能体完成支付订单生成、订单状态查询等基础能力。

用户可通过 PC 端扫码或移动端拉起收银台完成支付，适配轻量级智能体交互支付场景。

面向跨境智能体商业场景，也有对应的解决方案支撑全球支付需求。

（五）蚂蚁国际 Antom 方案

该智能体支付解决方案支持多类支付方式，搭载适配 AI 场景的支付授权模型与风险管理能力，支持嵌入式支付流程与预授权类交易，服务跨境商户与全球化支付场景。

三、行业发展的共识方向

当前国内智能体支付的各类方案，普遍遵循一致的发展逻辑，共同推动行业合规有序前行。

（一）信任为核心基石

所有方案均将身份核验、意图确认、过程可追溯作为核心设计，回应智能体支付的核心信任命题。信任不是可选项，而是智能体支付的核心基础设施。

（二）合规为底线前提

均以现行支付监管要求为根本，在监管框架内探索创新，保障业务合规可控。所有模式的拓展，都以符合监管要求为前提稳步推进。

（三）分层式演进路径

普遍从智能体辅助支付起步，逐步向预设条件的自主支付演进，通过试点方式稳步拓展场景，兼顾创新效率与风险可控。

（四）生态化开放思路

多数方案采用开放架构，支持多主体接入，致力于降低生态接入成本，推动不同主体、不同场景间的互联互通，共同做大产业规模。

总结与展望

智能体支付是支付行业面向 AI 时代的重要演进，也是数字经济创新发展的关键基础设施。国内产业各方从不同定位出发，共同探索合规可靠的智能体支付实现路径 —— 从卡组织层面的全行业开放协议，到互联网平台的场景化专项方案，再到细分领域的轻量化工具，共同构建起多层次的智能体支付实践体系。

未来，随着技术标准的持续完善、监管规则的逐步明晰与生态协同的不断深化，智能体支付将逐步向更广泛的泛终端、全场景渗透。支付的形态将逐步隐于无形，化为智能体与用户之间自然指令背后，那套高效、安全、可靠的信任执行体系，为数字经济的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实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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