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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28日，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主席在首届前沿论坛（Frontier Forum）上发表讲话，探讨人工智能技术对金融市场的冲击，以及应当采取的监管措施。

以下为其核心观点。

一、关于"智能监管"

讲话指出，我们当前讨论的人工智能技术正在迅速改变金融市场。特朗普总统称其为"超级智能"（super intelligence，简称SI），认为它并非"人工"的，而像印刷机、蒸汽机和互联网一样真实。

如同此前的创新技术，超级智能有望通过延续数十年来交易系统日益自动化的演进，重塑金融市场。自动化交易对CFTC而言并不陌生——上世纪八十年代，指定合约市场推出标普500指数期货时，最早的算法策略便已出现。

约十年前，在2010年5月"闪崩"、2012年8月骑士资本（Knight Capital）算法失控、2014年10月美国国债期货剧烈扰动等事件之后，CFTC曾在一项名为《自动化交易监管》（Regulation Automated Trading）的提案中，考虑对算法交易机构制定特别风险控制规则。该提案最终未获定稿，也被认为不适合当今的市场格局。但是，当时委员会担心的问题——"故障或部署不当的算法向交易场所发出错误信息，可能对市场和市场参与者产生重大影响"——今天仍被反复提及。

毕竟，与提案之时相比，情况已发生很大变化。超级智能不再是只有成熟机构和个人才用得起的工具，它已像网页浏览器或文字处理软件一样，普及到个人电脑和设备上。Claude、ChatGPT、Gemini 等热门应用可与第三方程序互通，分析市场数据、识别趋势；券商也开始将超级智能工具纳入客户服务，让普通美国人用上过去只属于华尔街大型机构的能力。与此同时，越来越多个人将自己的券商和银行账户凭证交给超级智能代理，委托其管理财务；区块链则为自主代理提供了托管和交易加密资产的通道，无需依赖银行、券商等传统中介。

讲话强调，必须认真思考如何在这一时代进行"智能监管"。美国不能坐视这场变革在身边发生而无动于衷，必须以理性规则引领，既推动技术创新，又确保美国市场保持全球最具深度和流动性。讲话明确拒绝"要么赢得SI竞赛、要么维持全球金融市场霸主地位"的虚假二选一，主张两者兼得。

二、超级智能与衍生品市场的未来

衍生品市场具有重要的经济功能：帮助企业风险管理、发现价格、更有信心地做出投资决策。农民可在收获前对冲作物未来价格，航空公司可管理燃油成本敞口，制造商可防范原材料价格波动。

超级智能有望让风险管理更高效。评估现代金融市场的风险，市场参与者可能需要评估数千种工具、监测不断变化的市场状况、理解一个市场的冲击如何影响其他多个市场的头寸。这些信息量巨大，遗漏任何一项的后果都可能造成负面的影响。超级智能能以远超人类脑力的速度和更高的准确度处理海量信息。对大型机构而言，这意味着更明智的决策和更有效的风险管理；对规模较小的市场参与者而言，则意味着可获得过去需更大机构才能拥有的能力。

讲话特别指出，创新应让更多美国人和美国企业有机会参与市场。通过降低复杂分析的成本、让强大工具更广泛可得，超级智能有助于拉平竞争环境、扩大风险管理能力的可及性，也可通过帮助参与者更好理解驱动价格的信息、以及不同市场之间的关系，来改善价格发现。

三、"智能体金融"带来的监管难题

CFTC的监管框架是围绕可识别的市场参与者、中介机构和执行特定金融职能的机构建立的。但当这些职能越来越多地由自主软件执行或协助时，情况会怎样？

讲话提出了一系列问题：若一个超级智能代理识别交易机会并代表用户执行交易，该代理的开发者是否需要注册？若代理"失控"，谁来担责？监管者如何知道代理、或一组代理，是在代表谁交易？是否需要一种新型的"了解你的客户"，即"了解你的代理"（KYA，know-your-agent）？

讲话指出，这些正是智能体金融在市场发展过程中所面临的问题。虽然具有挑战性，但CFTC在加密资产市场中已经遇到过一些类似的问题——多年来，软件开发者与创业者一直面临不确定性：发布代码或开发用户界面，是否可能触发为传统金融中介设计的监管要求。在其领导下，CFTC已努力就这些问题提供更清晰的指引。

但讲话也强调，随着代理能力增强，这些区分将愈发重要。监管思路必须始终立足于所执行的职能、所行使的控制权，以及交易的经济实质。

同时，讲话提醒需认识日益自主的系统可能带来的风险：超级智能代理可能以出乎意料的方式回应市场状况；依赖相似模型的系统可能产生相关的交易行为；自主交易的速度可能给市场监控和风险管理带来新挑战。

不过，这些技术也为强化市场诚信提供了机会。超级智能系统可帮助交易所识别可疑活动，使清算所更有效地监测敞口，提升监管者发现不当行为的能力。讲话透露，CFTC的工作人员已在运用超级智能更有效地监管市场。

四、算力将驱动超级智能革命

讲话指出，这场变革还有另一个维度，恰好落在CFTC的专长范围内。每一次技术革命都依赖驱动它的资源：工业革命依赖煤炭、钢铁和蒸汽动力；二十世纪见证了石油、电力和现代工业基础设施的兴起；而超级智能革命依赖算力（compute）。先进的超级智能系统需要大量算力、专用处理器、电力和数据中心基础设施。随着对这些资源的需求增长，企业将越来越需要工具来管理价格与供给变化的敞口。

这正是美国衍生品市场几代以来所扮演的角色：农民对冲农业生产，航空公司对冲燃油成本，制造商管理工业品敞口。在超级智能经济中，开发者、基础设施提供商、网络安全公司和前沿投资者，可能也需要类似工具来管理SI相关风险。

讲话提到，今年早些时候CFTC就算力衍生品市场的发展征求公众意见，希望了解这些市场如何演变、监管框架如何支持其负责任发展。回应颇为踊跃，有100多名评论者就其中的风险与机遇发表了意见。CFTC有机会帮助建立超级智能经济的金融基础设施，并打算认真对待这一机会。

五、结语

讲话回顾，近七十年前，IBM计算机科学家 Arthur L. Samuel 教会计算机下跳棋，确立了机器不止能遵循指令的原则。如今，智能系统或将管理金融投资组合、对冲大宗商品敞口并彼此直接交易。

讲话指出，超级智能、加密与现代金融基础设施的融合，可能改变市场长期以来的运作方式：扩大先进金融工具的可及性，让企业更精准地管理风险，并创造全新的经济活动形式。但释放这一潜力，需要技术构建者与市场监管者之间深思熟虑的互动。

讲话表示，CFTC致力于确保美国衍生品市场保持全球最具创新性、竞争力和韧性。美国不会为了技术霸权而牺牲在金融市场的全球竞争优势，而将通过拥抱这项技术、为金融新前沿推进监管现代化，继续保持世界金融中心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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