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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中国金融机构金牌榜•金龙奖颁奖典礼”在北京举行。中国银行业协会专职副会长杨再平[微博]做了主题发言。杨再平表示,我国银行信用在实际当中面临很多新情况,新挑战。第一、我们的银行或多或少背后有国家信用在那儿做支撑。随着全面深化改革,政府的职能要弱化,就是背后的国家信用会减少,但是不能说完全没有。我们过去叫大而不能倒,我们甚至存在小而不能倒的问题。所以,从国家信用到更纯的银行信用,国家背后的东西去掉之后,怎么样打造真实的银行信用?这是一个挑战。以下是文字实录:

杨再平:尊敬的周主席,蔡主席,马行长,刘行长,刑早忠社长,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大家上午好!作为主题演讲,我讲的题目是如何珍惜银行的信用价值。因为最近我好像走到哪一个电梯里边都看到贴的都是人人贷的广告,就是你有钱,然后我们这里有项目,你们就可以直接贷。当然,还有最近关于互联网金融的讨论,还有比尔盖茨上个世纪末说的那句话,就是传统行业银行可能是21世纪的一群恐龙。作为银行业协会的专职副会长,我必须想这个问题。银行还会存在吗?还有必要吗?如果大家都到人人贷那儿去了,真的形成互联网金融的发展,商业银行会成为一群恐龙吗?对这个问题我最近进行了比较深的思考。我觉得像人人贷这样的模式,甚至互联网金融它会遇到一个信用瓶颈。这就是多数人它是属于风险厌恶型的,他们要选择的信用模式就是银行。那么,银行的信用模式是什么呢?你存款到这里,我对你高度的负责任,让你能够按期取回本息。

互联网金融不断深化

  我看金融史的发展,我们现在讲间接金融和直接金融,或者说间接信用和直接信用,实际上曾经银行之前是间接信用为主的。比如商业信用它就是直接信用,然后还有当时的我们叫借贷资本和直贷资本之间发生关系。那么,银行的出现就是在于它这种信用,相比间接的信用有它的优势,这就是它对存款人这样一种债权人,或者对存款人这样一种方式是高度负责任的,就是你把钱放到我这里来,至于贷给谁就不管了。很多人我们讲风险业务,很多人愿意当甩手掌柜,我把钱存到银行,你把我的钱拿去借给谁我不管,最终我能够收回它的利息,这就是银行信用。所以,把这个问题想了以后,我觉得只要银行还坚持这一点,对自己的存款人,对自己的债权人高度的负责任。那这个银行的生存它就有空间。

所以,我们讲银行取代商业信用,取代直接的信用,它慢慢的,我们知道银行最早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中介人,同时有信息的优势,它知道把钱借给谁,它知道怎么样管控风险,然后能够对自己的存款高度负责任。所以,由于这样一种信用逐渐使银行从普通的中介人,成为所谓的万人的统治者。正因为这样,所以我们看巴塞尔有效银行监管的25条核心原则,第二条就说要严格控制银行字眼的使用,不是谁都可以用银行这个字眼做业务的。我们的《商业银行法》也有这样的规定,就是未经批准,任何机构不能够随便使用银行字样。你使用了银行字样,你就要有这样一种责任,别人把钱放在这里,你要找到最好的人,最好的项目对自己的客户高度负责,这样就看到银行信用最核心的价值。

那么,银行信用又是怎样演变的呢?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银行,你要能够负这样的责任。所以,第一点作为银行家,它必须对自己的存款人高度负责,这是它的第一责任,它必须高度负责。我们知道“破产”这个词就是银行这个词演变来的,最早就是搬着长板凳到码头做业务,如果它不能够承担责任,别人就会把它的长板凳砸掉,这就是破产,所以银行家没有这样的高度责任,你就别做银行。这一点就像空气一样重要,有它的时候我们感觉不到重要,没有它的时候我们就感觉到它的重要了。

第二、你还要有信息优势。为什么存款人不自己去放贷款?我在想,如果我有钱,我不认识的人,仅仅是网上有那么一个信息,我不会把钱给他。为什么银行能够知道钱贷给谁,能够赚回来的钱足以给存款人付了以后,它还能维持运转呢?他有信息优势。

第三、它还有审慎经验,银行家拿着存款者的钱一定要审慎。我读过一位美国专门写银行家的书,他1974年写了一本就叫《银行家》,1999年写了一本叫《大银行家》。他对银行家的描述是这样的,他说什么是银行家,就是你们看到天晴的时候还带着一把伞的人。银行家还要有一系列的管控风险的能力,除了这个以外,他还要有比如资本充足率,拨备覆盖率,流动性的管理等等。总之,要履行一个银行家的责任,尤其是对自己的存款人高度负责任。保持银行信用它的原本的意义,不容易。

最后我要讲的,就是银行信用在我们实际当中面临很多新情况,新挑战。第一、我们的银行或多或少背后有国家信用在那儿做支撑。随着全面深化改革,政府的职能要弱化,就是背后的国家信用会减少,但是不能说完全没有。我们过去叫大而不能倒,我们甚至存在小而不能倒的问题。所以,从国家信用到更纯的银行信用,国家背后的东西去掉之后,怎么样打造真实的银行信用?这是一个挑战。

第二、利率市场化,利率市场化意味着你对存款价格由于竞争很可能会提升。提高利息后,你能不能够去兑现?比如你在竞争中都出高价来吸收存款,这个容易,到最后能不能够履行承诺,这又是一个挑战。当然,还有贷的这一头,有的说高进高出,你高息吸收进来了,然后你高息贷出去。但是,你贷给的客户,你高息带给他,他很可能就做高风险的项目。我们叫做“逆向道德选择”。你最后保证不了对你客户,就是存款人的责任。

第三、现在我们的银行业的混业经营,或者综合经营,交叉产品。那么,有些它不是存款,比如说理财,之所以那么多人愿意买银行的理财是因为他认为是银行信用。当然银行理财中间有一类是类存款的,要保本,这个不说。有些它不是类存款的,客户他仍然把它当做银行信用。所以,怎么样区分,不然最后履行不了责任,银行信用本身也会损害。所以,这种交叉产品,这种混业怎么样把银行信用或非银行信用做一个区隔,做一个区分,要经营一些栅栏,不要把它跟银行信用混淆在一起,不然你最后承担不了,履行不了这个责任,反过来会把银行信用损害。

最后一点就是我们说的金融脱媒,存款分流。我们存款多的时候,做银行,有的说叫做十个瓶子九个盖,不断的转动,问题不大。存款分流以后,有那么多的来源吗?这一点也会面临挑战。

总之,我觉得虽然面临诸多的脱媒,互联网金融、人人贷、众筹等等这些挑战,但是它们或多或少跟银行信用是不一样的。所以,只要我们坚守银行信用,珍惜银行信用,确保银行信用的责任,我觉得银行就会有它的生存发展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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